男人指尖夹着根棒棒糖,神情惆怅的蹲在店门口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
一名少女自男人身后的店铺中走出,径直在他身边蹲下,并当着他面拆开了一盒没有任何标志品牌的香烟,抽出一根递过去。
呐,可别说我虐待你,吸烟有害健康,这个是药烟,对身体好。

男人接过烟,放在鼻尖闻了闻,正疑惑的研究着这个三无产品,闻言顿时有些嫌弃,犹豫着没有动静。
放心,我还会投毒害你不曾。

伍洱灵见状也抽出一根,顺手从男人的兜里掏出打火机,自顾自地点火。

女孩子不能抽烟。
正要往嘴边送,吴邪立马拦住了伍洱灵的手,瞪着她道。
放心,这种药烟可是我同意淘来的,不会上瘾,有益的。

伍洱灵躲开吴邪的手,径直将对方手里的烟也给点燃了。

我不抽,你也不能抽。
吴邪攥紧手里点燃的烟,义正辞严的拒绝道。
两根。

伍洱灵又抽出一根新的递去,光明正大的贿赂。

不是几根的问题,是小姑娘不能抽......
三根,不行算了。


......
......
随着天色变暗,夜街越发明亮,也越发热闹,熙熙攘攘的古玩街上,充满了烟火气息。
一间开着角落里,无人问津的古董铺子门口,一男一女两人并肩蹲在马路牙子上,对着车来车往吞云吐雾。
少女看起来就不像是经常抽烟的人,点火拿烟的姿势很不熟练,每每抽一口都要咳嗽上好几声。
但夹着烟蹲在路边的姿势倒是很漂亮,哪怕是这样街边流氓般的姿势,因着少女眉眼中的澄澈干净,缭绕着淡淡的雾气,竟显得那样温和自在。

咳咳,好辣啊。
而一旁的男子,看着就是个老烟枪了,拿烟的姿势老练多了,他尝试着吸了一口,忽然拿开烟剧烈咳嗽起来。
辣,真的辣,不是被呛到的辣,而是味觉上的辣意,仿佛像是在生吃辣椒一般。
怕你不习惯特意没拿甜的,或许你想试试酸口的?苦的也不是不可以。


......

算了,就这个吧。
自从被确诊肺癌晚期后,他已经许久不曾碰过烟了。
倒不是他突然大彻大悟开始爱惜身体,想要戒烟,而是因为身边的这名少女,抓着他的把柄,管控住了他所有的烟。
伍洱灵是他为吴山居新招的员工,当初小姑娘来应聘的时候,眼神清澈的要命,好像从来没有被世俗污染过。
看着人的时候亮的不得了,整个人像极了清晨的骄阳,吴邪恍惚看见了从前的自己,便将小姑娘留下来充当门面。
谁知却因此招来了个祖宗,自从去医院复诊时不甚被对方发现,自那后,她便总是用一种悲怜的眼神看着自己,好似他就要去遭难一般。
没多久,店里有客人来了,伍洱灵摁灭了只吸了两三口的烟去招待客人了,只余下吴邪一个人在路边,看着人来人往的马路继续抽烟。
颓废的背影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指尖的猩红泛着亮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