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3

人们常常把最坏的脾气留给了最亲近的人。

明明知道那样伤害了对方，明明知道，那样不对。

可是总觉得道歉难以启齿，她/他与我亲近，他/她不会离开，不过是小事……

人们这样劝慰着自己，于是没有道歉。甚至不再觉得自己不对。

她/他的确没有离开，甚至有时候会更包容自己。

任由不起眼的伤口日积月累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觉得……

生，和爱，是没有意义的事。

——《玻璃》

核桃最近心情不好，宋善甚至算不上惹了他，只是在将生家门口踢毽子，毽子飞到了他家门口，就被他骂了句野种。

宋善怯怯躲在将生身后，眼圈微红。

将生摸了摸宋善的头，在宋善担忧的目光中走过去面无表情捡起了毽子回来。

宋善“姐姐……我……我不玩了……”

将生“那我们去吃东西吧。”

宋善扬起笑来，抓紧将生的手。

宋善“好。”

万能龙套【核桃】“呸，傻子跟个……唔？”

核桃忽然失了声，好几日都没能再说话。

沉夜“阿生，对凡人用法术会被反噬的。”

将生“我知道。”

沉夜“下次……”

将生“阿夜……”

沉夜“嗯？”

将生“神爱世人，怎么爱？”

沉夜“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将生“我爱宋善，核桃骂她，我不喜欢。”

将生“可是让核桃闭嘴，并不危及性命，我还是会被法术反噬。”

将生“那我应该，怎么让宋善知道这份爱？”

沉夜“爱一个人，一定要让对方知道吗？”

将生“不用吗？”

沉夜“不用，爱谁是你自己的事。”

将生“不能提供庇佑，还算爱吗？”

沉夜摸了摸将生的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桃子没有再回来，春暖花开时，宋善的父母离婚了。

宋善判给了母亲，但是母亲一个人抚养很吃力。她被寄养在外婆家，联系了附近的学校。

宋善“姐姐，我再也没有爸爸了。”

宋善抱着将生哭了一场，将生心疼她，摸了摸她的头，第二天宋善却发起了高烧。

沉夜“阿姨你放心，这个药她吃了就好。”

于大妈“让你费心了。”

沉夜“应该的。”

昆仑。

暮晓“怎么突然回来了？”

将生“父神，什么是爱？”

暮晓“爱？爱是庇佑是温暖。”

将生“我爱一人，靠近我她会生病，我庇佑她，我会受伤。”

暮晓“你愿意为她周全付出性命吗？”

将生沉默，有些茫然。

暮晓“阿生，你愿意为沉夜牺牲吗？”

暮晓“如果你生他会死，而你死，他能生。”

将生抿唇思索片刻，握着拳头点头。

将生“我愿意。”

暮晓“你看，你愿意为沉夜丧命，却会为你口中所爱犹豫。”

暮晓“可见你的爱，没有深到会让你坚定不移的地步。”

将生“你是说，我爱沉夜？不爱宋善？”

暮晓摇头。

暮晓“爱有很多种，父母之爱，手足之爱，夫妻之爱，怜悯之爱。”

暮晓“阿生想探寻，只见一方天地是无法领会的。”

将生回到核桃巷，细细思量暮晓的话，托腮看着星空，似乎有一点清明，又似乎更加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