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神,何以为众生?”


“你踏出昆仑,入目皆是众生。”

“父神,我想随阿生同往……”
暮晓含笑看着忐忑的沉夜。

“沉夜,神爱众生,是本能。”

“我知道的父神……”

“神爱一人,祸众生。”
沉夜的骨节收紧,抿唇一笑。

“若有那日,请父神,取走女娲石。”
将生转头看沉夜,眸中闪过一丝愕然,她知道,女娲石,是沉夜的心,弥补他堪忧的天赋。
“你爱谁?”

他既知何为爱,又为何,要陪她去寻?
沉夜冲将生露出一抹明媚的笑来。

“我爱众生。”
将生迷茫眨了眨眼,父神不是说他爱一人?怎又成了众生?
暮晓依旧看着沉夜笑,温柔得像春日新生的嫩芽。

“愿你们归来时,新的神灵还未现世……”
昆仑神造108根天柱支撑天幕,缺一补一,新的神灵现世,意味着旧的神灵陨落。

“不后悔吗?”

“悔?是神该有的情绪吗?”

“他是母神……唯一和昆仑有关的证明了……”

“将生前日问我,神为何是神?”
暮晓抬手任飘荡的扶桑花落在他手心,看着那一抹金色,低笑出声。

“我给了她母神的答案……”

“那个我至今,都没想明白的答案……”
(2)
人间和昆仑不同,四季分明。
凡人和神不同,可喜怒哀乐。
将生发现对面人家的院里一到过年就飘着一只老鬼。
老鬼做三、四十年前的打扮,无袖短白褂,宽大的黑色裤子,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草帽,满是褶皱的脸看着那家进进出出的人笑。

“阿生,今天想吃什么?阿生?”
“嗯?”

沉夜顺着她视线看去,叹了口气。

“今年,也来了啊……”
将生的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神色淡漠。

“起风了,快回家吧,别迷了眼……”
沙粒被结界阻隔,擦着结界而过。将生看向被沉夜拉着的手,没有出声,跟在他身后进了院。
沉夜没有随时设结界的习惯,每每在街头遇见了风沙,回家总是呸呸几声,擦着嘴。

“今天的沙子……呸,怎么一股腥味……”
一只白色的猫从房顶跳下来,扒拉着沉夜的头,坐在了他肩头,喵喵叫着亲热蹭了蹭沉夜的脸。

“小核桃……”
沉夜手中提着装菜的塑料袋开心抱过核桃,吧唧一口亲在了核桃额头。核桃喵喵叫着被沉夜抱在了怀里,它趴在沉夜肩头冲将生挑衅。

“哎哟,小两口回来啦?”
邻居从屋里探出头来,沉夜开门的动作顿了下,扭头冲于大妈笑。

“唉,阿姨,吃饭了没呀?”

“吃了,吃了,你家核桃啊,今天把我家桃桃养的金鱼吃了……”

“啊?抱歉抱歉,我一会买两条赔桃桃。”
将生伸手,握住沉夜的手一扭,锁发出“咔哒”声。
于大妈笑得意味深长,沉夜脸色微红收回手,将生侧身推门进去,把钥匙拔了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沉夜,这媳妇啊,不能太宠了……”
沉夜应付了几句,抱着核桃进了屋。将生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沉夜把核桃放在地上,换了鞋关门去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