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身与心

华天是被敲门的声音给吵醒的。他跟王若雪不同，习惯了苦日子的他压根不在乎床为何物，更没有房间的概念，能休息的地方他都试过。但是昨天他没有睡好，因为耳边都是卫兵巡逻时鞋子踏地的声音。

「铛铛铛」

身穿执事服的女人推着一辆小车，上面摆满食物，看得华天咽了口唾沫，胃里像有许多虫子在啃一样。

王若雪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慵媚。

沐心推着小车走进了屋里。华天透过门缝看到王若雪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内心暗骂的同时也在感慨：投胎真是门学问。

王若雪在门关上前瞥见了外面的华天，她在洗漱完毕后随口问了句：

沐心给王若雪穿好了衣服：

王若雪扫了沐心一眼，毫无征兆地扇了她一巴掌，

沐心赶忙跪在了地上：

王若雪笑了笑，端起沐心刚准备好的牛奶全部倒在了她的头上：

沐心打开门，精神萎靡地拉起华天，

看到刚才还妆容精致的沐心竟在短短几分钟内变得如此落魄，华天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他气冲冲地跑向王若雪，想要打她一顿。可还没到王若雪的跟前就被沐心给制服了。

沐心压在华天身上，拧住了他的胳膊。

华天的心里更加难受了！果然，都是一丘之貉，这些人没有一个值得同情。

王若雪嘴角微扬，像是看了出好戏。她摆摆手让门外赶来的守卫散去，拉开抽屉拿出了两个手环：

自从莫名其妙地被明琼给戴上了核子项圈，华天就对这类环状饰物尤其害怕，他奋力挣扎着，

「啪啪啪」的耳光声在屋里回响。直到华天不再反抗，沐心才停了下来。

王若雪把手环递了过去，她拿起遥控器，稍微有些失望，

发出惨叫的却是沐心，她抽搐着倒在华天身上，攥着的两个手环还没来得及给华天戴上。

王若雪烦闷地松开了手指，她的眼底隐含着一丝笑意。连沐心在遭受到手环最低级别的电击时都没有反抗能力，那华天就更不用提了。

沐心浑身发颤地赶紧将两个手环给华天戴上，然后跪在了旁边，就好像犯错的是她一样。

王若雪心满意足地坐在床边吃起了早餐。她瞥了眼还在呻吟的华天，将一根面包丢在了地上：

...

见华天没有反应，她邪魅地咧起嘴角，按下了开关。

王若雪高兴极了，仿佛华天的痛苦就是她的快乐源泉。她看着华天在地上抽搐着僵直的样子，又从抽屉里拿了条绳子：

沐心赶忙接过来照做。

王若雪勒紧了绳子，停掉了电击，对着华天命令道，

沐心把头埋得更低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她很清楚，现在的王若雪已经兴奋了，因为这是她的特殊癖好。

华天的手腕很痛，身上的肌肉也在颤抖。他强迫自己‘挪’到了王若雪的脚边，但却呆滞地盯着那根掉在毛毯上的面包，神色痛苦。

曾经，为了一口食物他甘愿去做危险的事；如今，面对唾手可得的面包他却下不去手...

王若雪扥紧了绳子，让华天仰起头看着她。她将脚踩在华天脸上来回撵，把他刚被沐心打红的脸颊磨出了血：

她的嘴唇明明无比粉嫩，让人着迷...然而说出的话却像是恶魔的低语：

她的笑在华天看来似极了传说中的魔鬼。

...

华天好像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安逸。他再也不用再为一口吃的而去地表冒险，也不需要担心尸怪会从哪里出现，他可以睡个好觉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要听王若雪的话。没人知道他这两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一次次的打骂让他受尽了皮肉之苦。扇耳光、装小狗成了家常便饭，稍有不从便是电刑折磨。

然而比这更疼的伤痛都在心里。

王若雪趴在床上，身侧站着华天。她眯起眼睛享受着华天的按摩，对他稍加赞赏：

华天面无表情地重复着机械的动作，一会按按这，一会揉揉那，看不出悲喜，像个正在执行命令的机器。

不知过了多久，王若雪摆手示意，盖上了被子：

她嘟囔着关上了灯。

华天猜的出她都喃语了些什么，无非就是惩罚之类的话。他来到洗手间，用水不停地搓着手，好像上面沾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

他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了下来。其实就是堆胡乱摆放的棉絮，将之称作狗窝也不无不可。

几十米深的地下自是没有月光这种东西，感受着身下的柔软，华天觉得自己像被遗失在深海中一样，逐渐沉醉。

他能够听清王若雪的呼吸声，也能够听见自己的。感觉两人的距离很近，但又好像很远。

他不免再次想起了和夏尔一起度过的日子。那个时候，他们轮流守夜，从来没有同时睡过觉。今后，这种日子可能再也不会有了。

再也没人会为他守夜了...

可能也再不需要了。

...

他摸到了脖子上的项圈，心里猛颤一下。

...

...

...

...

...

他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