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飞飞目光凌厉:“是你动的手?”
“不然呢?”黛雪娇笑一声,道,“这样不就能洗清你的嫌疑了?”
“你会有这么好心?”白飞飞不屑一顾。
“宫主,你应该最懂,美好的事物被撕毁时的感受吧。”
黛雪俯身:“你拼命维持的完美,在真相到来的一刻,是不是会更惨烈?”
白飞飞抬眸,冷光乍现:“如果有那一天,我一定让你知道,好奇心太重是什么下场。”
“我很期待!”
黛雪收起笑容,食指轻轻抚摸自己的脸:“毁我容颜之仇,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滚出去,我没有兴趣听!”
“哼,我们走着瞧。”
窗户打开又合上,房间只剩下白飞飞一人。
手掌大的药瓶静静立在桌子上,时时刻刻提醒她,眼前的一切平静都是假象。
“飞飞。”沈浪推门而入,目光在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药瓶上扫过。
“沈大哥,怎么样?”白飞飞立刻转换温和的表情。
“已经找来仵作验尸了,你就不要担忧这件事了。”
“我怎么能不担心。”她垂下眼睫,“朱姑娘为此怀疑我……”
“不必理会她,以后我不会让她再来烦你。”沈浪握住她冰凉的手,“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我没事。”她轻轻抽出自己的手。
沈浪微微皱眉:“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
“你有没有相信过朱七七的话?”
“我为何会相信她的话?”
沈浪重新拉住她的手:“飞飞,你就在我身边,有什么事情我只想听你说。”
“我说什么你都会相信吗?”
“难道你会对我撒谎吗?”
沈浪双目含笑,白飞飞却不忍心看他的眼睛。
她不想撒谎。
“如果你发现我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你会不会很失望?”
“那么你认为,我想象中的你是什么样呢?”
“我想听你说。”
沈浪回忆初次相见到至今的一切:“初次相见,你带给我的是神秘,竹林的你是疏离和冷漠,你将自己的心门大关,不让任何人进入。”
“后来,你似乎被忧伤笼罩,想让人将你拥进怀抱好好呵护。”
沈浪双眼溢出的心疼像一根针刺进白飞飞的心脏。
她颤抖着嗓音:“别说了。”
沈浪握住她的肩膀:“飞飞,你现在的心门依旧没有完全对我打开是吗?”
“不是的,我……”
“不是什么?”沈浪楼住她颤抖的身体,“你可以试着将自己的心事讲出来,起码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沈大哥……”她紧紧回抱沈浪,泪水从紧闭的双眼溢出。
沈浪一下一下抚摸她的后背,目光略过桌上的药瓶。
“飞飞,这药是……”
白飞飞从他怀里起来,目光闪烁:“是,是大夫开的药,可以安神。”
沈浪似乎深信不疑:“这几日闷坏了吧,我陪你出去走走?”
不知何时飘洒白粉一样的雨雾,阴沉沉的天空低垂。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
“你是不知道,那些尸体都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分明是化成一摊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