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渐渐抽离,昏迷之际感到那抹紫色身影正俯身向他缓缓靠近。
他拼命的眨眼想要看清楚,可眼前依旧模糊不清。
许是二人离得太近,女子独有的馨香钻入鼻间,带着这份特殊的记忆,沈浪彻底昏死过去。
月色乘着竹叶撒下一片清辉,萦绕在微凉的月光下丝丝流淌。
。 沈浪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陌生的环境让脑中有一刻的空白,青翠的竹林,幽深的月色,以及那双记忆深刻的眼睛在脑海浮现。
他摸了摸心口,隐隐约约散发着痛感,原来不是梦!
只是,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为何会在这里?
他记得自己中招昏迷了,难道是那位姑娘将他带到这里的?
既然如此,那她人呢?
“难道已经走了?”
沈浪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喃喃自语,语气中的失落连他也吓了一跳。
他怎么会对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子,心生不舍之意!
可是那双眼睛,让他无法忘却。四目相对的一瞬,那双眼眸中闪动着复杂的情绪,似是探究,似是疑问,又像是平静已久的湖面突如其来的震动。
奇异的感觉,让他说不清道不明。
白飞飞端着药碗进来时,看到的是沈浪一副出神思索的样子。
她并没有想打扰他,只是把药往桌子上一放,抬头看着他。
沈浪听见响动,下意识的望过去,楞楞的看着面前的人。
她还在!
沈浪因为惊讶一时忘了将眼神收回,就那么直直的盯着她。
直到对方被他盯得皱起眉头,并不悦道:“看够了么?”
沈浪立刻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
“姑娘,在下……在下唐突了。只是在下以为姑娘已经走了,此时看到,不免有些惊讶,还请见谅。”
白飞飞看他拱手道歉十分有诚意,不似那些个登徒子,刚刚的不悦消了大半。
但语气还是冷冷的:“喝药吧。”
沈浪看着桌子上的药碗,胸口升起一股暖意。
二人也不过一面之缘,连话都未曾说上几句,左不过是他路见不平,出手相助。
可现下自己的性命又被她救了回来,此时二人已经两清了,她大可以一走了之。
可她非但没有离去,还专门熬药给他。
从小游荡江湖数年,一直都是风里来雨里去,看惯了人情冷暖。
无数次身陷险境,性命攸关,他也都是一笑置之,从不在意。
可如今,面对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她的关心竟让自己心中泛起丝丝涟漪。
他盯着药碗太久,没有要动的意思,白飞飞有些奇怪:“怎么不喝?”
转念一想便明白了,江湖中人通常都会疑心病作祟,此时怕是他想多了,心底冷笑,“难不成你认为这药不干净?怕我下毒!”
察觉到她语气中的不悦,沈浪忙摇头否认:“当然不是!”怕她对自己误会,又解释道,“姑娘好意,在下怎敢恶意揣测。
“只是如此劳烦姑娘,实在过意不去。”
沈浪见她依旧未有反应,便端起药碗一饮而尽,笑着说:“多谢姑娘的药。”
看着空空的药碗,白飞飞终于有些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