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大年初八,剧组也终于在横店开了机,经过一个多月的增肥,苏梓宁终于能撑起戏服了。
“让我瞧一瞧,这是谁家的俊俏小姐,可婚配否?”
“别胡闹。”
苏梓宁正在梳发髻,好几个假发包戴上去,再搭配上足分量的发钗和发簪,苏梓宁重重的出了一口气
“这幸亏不需要勒头,不然我可就真的吃不消了。”
造型师忍不住笑,问道:“苏老师不是京剧演员出身吗,还怕勒头?”
“怕呀!你问问那些京剧演员,哪个不怕勒头,就算是我那几个做当家花旦的好朋友也怕勒头,这一场唱下来,耳朵疼得不行,更别说头有多疼了。”
“啊,那么苦啊。”
“是啊,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嘛。不过都一样,哪一行不苦呢。”
罗云熙就坐在一边看着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苏梓宁偶尔眼波流转和他对视,就会相视一笑。
“行了行了,别眉目传情了,一会儿到了戏里,有的是你们眉目传情的时候。”
今天要拍摄的是女二号沈京墨与兄嫂外放归来,适逢三皇子娶妻,宫中大摆宴席,宴席进行到一半,沈京墨偷偷溜了出来,正好遇上对月独酌的祁云辞。
“好,现场不要再讲话了!收音设备的线收起来,三、二、一!”
沈京墨不动声色地踏出殿门,对着身后跟随的宫娥说道:“我随意走走,你且回去罢!若是陛下娘娘问起,便说我不胜酒力,出去吹吹风。”
“是,奴婢明白。”
宫娥转身回了欢饮的大殿,沈京墨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往殿外走去。
走过九曲回廊,在回廊尽头便是一处凉亭,借着皎洁的明月,便把那人的模样相貌看的一清二楚。
“祁大公子好兴致,一个人在这儿赏月喝酒,若是陛下怪罪,我可不替你圆谎。”
祁云辞并没有回头,哪怕只听脚步声,他也清楚来的人到底是谁,故而他连姿势都没有换,仍是慵懒的拄着额头,拿着酒壶喝下一口酒
“还说我呢,你又是为什么出来的?别说你只是想吹吹风。”
沈京墨瞪了他一眼,坐在了凉亭的石凳上,拿起另一壶没开封的酒喝了起来
“我只是觉得无趣烦闷,所以出来转一转,不曾想遇到了祁公子。”
沈京墨拿着酒壶喝了一口,便忍不住皱了眉头
“到底是生分了,居然都开始称呼我为祁公子了。”
被祁云辞这话堵得一愣,沈京墨躲开那人灼烈的视线,转身看着池中的夏日荷花
“你我又不是当年的稚嫩孩童了,到底,也该......也该避嫌一些。”
“是啊,到底是该避嫌了。前几日打马街上过,正好遇到了你的马车,你明明瞧见我了,连说句话都不肯。怎么说也是老相识,就这般绝情?”
沈京墨被那人哀怨的语气弄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磕磕巴巴的开口
“我以为......你没瞧见我......”
“哦?若是我没瞧见你,你连叫一声我都不情愿吗?”
祁云辞句句追问,沈京墨溃不成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祁云辞幽幽叹了口气,说道: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不想你我多年未见,居然生分至此,当年你与我不是这样的。”
“当年的事情岂能拿到今日来说,我又怎知,多年未见,祁大公子是否还记得我呢。”
祁云辞松了口气,终于知道了沈京墨的心结在哪儿,他坐直了身子
“我明白你想的是什么了,今日话说到这份上,你也定明白我想的是什么了。这般便够了,你我相识多年,这份默契还是有的吧。”
沈京墨笑了,把酒壶放回了桌子上,起身要走
“别喝冷酒了,坏毛病怎么不知道改一改。”
说着,她快步离开了,只留下痴笑的祁云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