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哥哥到底是怎么了?
晚上九点五十分,晚自习下课铃打响。
盐汽水背着书包独自往楼梯口走去。
三楼有两个楼梯口,一个靠近教室办公室,一个靠近一班,在走廊拐角处。
教学楼在山脚边,楼下是一片宽阔的空地,空地往外就是通往校外的斜坡和底下建在楼里的学生车库。
等走到一楼后有人走小道去车库骑自行车回家,也有人脚步轻快地跑向了停在斜坡处的私家车。这是大多数走读生回家的方式。
但也有盐汽水这样的,坐公车回家。
盐汽水走下斜坡后没有走大道而是走了近路,近路在体育馆后,不仅人少还没有路灯。除了近以外没有任何优点。
走入暗色中后盐汽水就注意到有人一直跟在她身后,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似乎他自己都在犹豫到底要不要上前和她说话。
但最后他仍是慢下了脚步拉开了与她的距离。
盐汽水垂眸往前走去,脚步不停。
夜色深沉,道路两旁的路灯幽幽地亮着,树影在地面慢悠悠地晃动。
她的耳旁是细微的风声,女孩们欢快的交谈声, 自行车清脆的响声。
回盐城福利院的公交车113路最晚的一班是十二点,等盐汽水在那一站下车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她一下车就看见了等着她的盐兰。
盐汽水唇边的弧度微微弯起,脸上难得出现了她这个年纪应有的活泼。
她小跑着在盐兰面前站定,随即雀跃地喊了一声:"盐妈妈!”
盐兰仔细地看了她两眼才牵着她往回走,嘴里还不住念叨:“非要转学,现在离家那么远。新学校怎么样?食堂的饭菜好吗?同学好相处吗?
盐汽水乖乖地挨个仔细地回答了盐兰的问题。
幽暗昏黄的路灯将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十一点半,盐汽水洗完澡躺在了她的小床上。
卧室内关了灯,已是昏暗一片。
盐汽水睁着眼看了这无边的黑暗许久才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她一闭上眼,就看见了漫天的火光。
盐汽水审视着梦中的自己。
明明是梦,却连日期都清晰。
桌上的台历上只有一天被红色的笔圈起, 2020年6月1日。
此时已入夏,梦里的她换了一条鹅黄色的碎花裙,这应该是盐兰送给她的成人礼。
盐兰曾说每个女孩都需要一条漂亮的碎花裙。
树梢上挂着一轮弯弯的月,清风微拂。
盐汽水看向镜子,除了校服以外她很少穿这样的裙子。
少女的长发乌亮,巴掌大的脸上有一丝与平日里不同的情绪,眼底深处藏着微微的羞怯。
她对镜子里的人弯了弯唇。
镜子里的女孩也对她笑了一下。
盐汽水走到柜子前,拿出那件被她藏了小半年多的黑色风衣外套,细白的指尖缓缓滑过上好的布料,上面似乎还有少年清冽的味道。
她将衣服取出来放进干净的纸袋里。
盐汽水拿着纸袋出门之前和正在忙着给院里的小家伙们洗澡的盐兰打了一声招呼: "盐妈妈,我出门了,晚上十点之前就回来。”
盐兰忙得抽不出手,她摁住底下滑不溜秋的调皮小上十点之前就回来。
盛兰忙得抽不出手,她想住底下滑不溜秋的调皮小东西,叮嘱道: "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
“知道啦!"
少女的尾音里带一丝欢欣,脚步声渐远。
盐兰侧头听了一会儿她轻快的脚步声,随即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丫头去干什么。她很少有这样开心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