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的12月1日,坤龙市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雪不大,落到地上,不一会儿就化了。
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大抵还是习惯了。飘扬的雪花,湿漉漉的地面并没有影响车辆前进的速度。
机动车道的车辆匀速行驶。
非机动车道的行人行色匆匆。
吱——
砰——
寻着刺耳的刹车声望去,一辆黑色轿车斜停在路边,前面躺着一个人,他旁边躺着一辆电动车。
轿车左前大灯撞碎了,车体有几道惨烈的、深浅不一的划痕。不过人没事。
骑电动车那人,就没这么幸运了。电动车的碎片掉了一地不说。人还躺在地上抱着腿不住的呻吟。
开轿车的司机赶紧下车,看了看伤者。
去医院吧。
下午四点半,急诊科,乌泱泱来了一堆人。
章斐然换好工作服,往分诊台走的路上,被一头卷发、约么45、6岁的大姐拉住胳膊问:“护士,宋文国在哪里?就刚车祸来那个,我是他女儿。”
姐,我刚接班还不清楚。咱俩到分诊台来问问。
诗洁姐,咱这有一名叫宋文国的患者吗?车祸送来的。
“患者被送去做检查了。这是陪他来那人的联系方式。”诗洁一边说着话一边拿下用回形针别在交班本上的纸条递过去。“肇事”司机留下的手机号,家属来了可以打电话联系他。 不得不说,想的还是很周到的。
家属拿着纸条就走开了。
俩人看了一眼家属离开的方向。就不约而同的去往留观室。最近患者不多,也没有特殊情况。
除了刚去检查的宋文国还没回来。你和苏小娥晚上争点气,这个夜班应该不会很难度过。
正说着话,诗洁就贼嘻嘻地往她耳朵上趴:“撞他那司机长得真不错。你俩岁数应该差不多……”
话还没说完就被章斐然红着脸打断了:“姐,咱俩交班呢。让护士长看见就惨啦。”
“你现在还年轻,可以先挑别人。你看咱科的田梦多好的条件,到岁数了也一样等着别人挑她了。”
“话说回来,这青年,人真不错。老爷子闯红灯,和他车碰上,受了伤。人家跟来,一句怨言也没有的,陪老爷子挂号、交钱、做检查。”
“那老爷子伤的重吗?这算老爷子全责吧?”章斐然听着,不自觉就皱了眉头。
“徐大夫刚看了怀疑胫骨骨折,让去拍片看看。应该快回来了。定责那是交警叔叔得罪责任。咱就为患者的安危保驾护航。不说了我要下班接我的大宝贝了。青年的事记得留意。”诗洁说完,冲她挑挑眉就去值班室了。
她看着这样的诗洁,无奈摇了摇头“好啊,你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