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冬天,雪越下越大,整个京城都披上一件雪白的衣裳。京城里的人都说今年冷的出奇,可如今年大将军府里上下人等都急得直冒汗。原是回府省亲的年妃娘娘突发急症,昏迷不醒。
颂芝娘娘,您快醒醒吧!颂芝求您了……
年世兰额……头好疼,谁在本宫耳边聒噪?
颂芝太医,太医快来,娘娘醒了!娘娘醒了!
颂芝惊喜的大声喊着太医快来。守在厢房的太医和哥哥赶紧过来了。太医为我诊了脉,连声说大有好转,便去厢房开方子了。
哥哥在一旁小声的呼唤着我,我肯定是在做梦呢,梦里还有这些爱我的人。突然指尖传来一阵刺痛,我不禁睁开了眼睛。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居然身在漪澜院,眼前是哥哥年羹尧和婢女颂芝。我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年世兰我不是在做梦吧!我怎么在漪澜院?
颂芝娘娘您病迷糊了,皇上开恩许您回年府探亲半月。可您回府里第二天就突发疾病晕倒了,现在省亲时间已是过半,过几天咱就得回宫了。您得养好身子才是!
听了颂芝的话,我想起我刚封妃时,皇上恩典我回家省亲半月。我点了点头,对颂芝说
年世兰颂芝,本宫有些饿了,你给本宫端些吃的来。哥哥也回去休息吧,看你眼睛都熬红了。明儿,妹妹再跟哥哥好好说说话。我身子乏得很,我再躺会儿。
哥哥和颂芝听了我的话都退出了房里。我表面虽然平静,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我不是在冷宫一头撞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不管怎样,这辈子我一定要护住年府,护着哥哥,上辈子欺辱背叛我的人,都要付出代价!我,年世兰又回来了!
第二日,我睁开眼时,阳光照进屋子,真好!下了许久的大雪停了,太阳出来了。洗漱完毕,我靠坐在床上,派人请哥哥来说说话。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哥哥便来了。我打发颂芝到门口守着,我和哥哥好说些话。
年世兰哥哥,时间有限,妹妹就长话短说了。哥哥以后行事必得万分小心,切不可依仗功劳,气势凌人。须知功高震主,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就算哥哥不为自己,也得为年氏一族和年富、年兴两位侄子考虑啊!
年羹尧妹妹这话从哪儿来?哥哥倒听不明白了。
年世兰哥哥何必与我打马虎眼儿,连我在后宫都听说外地官员来京第一站必是年大将军府上。年大将军府里有的,宫里未必有;可宫里有的,年大将军府上必有。当初是为了府里,哥哥把我送进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早知你们处事不严,处处张扬,早晚落得个抄家灭族的下场,我又何必在那勾心斗角,争着博得盛宠。
年羹尧妹妹,这话叫哥哥如何自处?哥哥并没有如此啊!
年世兰哥哥没有,那哥哥手下人呢?府里人呢?有没有拿哥哥的名声做那些?哥哥,老话说: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成害。天子一怒,咱年家承受不起啊!
年羹尧妹妹的话,哥哥听明白了。妹妹放心,哥哥日后定当谨慎小心,管好家下人等。
年世兰哥哥这话不论是真也罢,假也罢,只盼哥哥日后行事多想想年氏一族,多想想年富、年兴二位侄子。
许是我这话说的太过悲凉,哥哥也陷入了沉思。良久,哥哥都没有说话。哥哥又和我闲话几句家常,自去办自己的事了。我也安心将养身子。回宫之后,才是我和她们战争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