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蓝眼睛和抹了蜜的嘴巴在哪里都受人欢迎——不到一个小时，Neal就成功勾搭上了慈祥善良的女房东June，她慷慨地提供了自家别墅的一间带阳台的客房，并且每天还提供优质名品咖啡。

“这间客房比我整个房子都大。”Moz客观地评论道，“该死。”

Neal——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小恶魔 ——故意无视Moz，开始转过身去收拾屋子：“你拒绝了我，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真的吗？咱们多年情谊就要因为你一时的愚蠢冲动终结了？”

“那不是冲动。”

“但仍然很蠢。”

一阵沉默。

“等等，你认真的？”

“不然呢？”Neal反问的语气十足不耐烦，“不然呢？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喜欢随便跟人开玩笑说‘我欣赏你咱们在一起干一辈子吧’的人吗？”

Moz很真诚地回答：“像。太像了。”

他在说谎，他自己知道。事实上，他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更了解Neal认真起来会有多过分。

又一阵沉默，比上一次持续时间更长。

“——行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决心。”Neal忽然想开了似的，舒展了眉结：“反正你也跑不了。”

“是啊，我跑不了。”Moz无奈地笑着，帮他拉好椅子，接手了剩下来的打扫工作。

他是希望Neal能跑得了。

······

那一大摞资料全是一个人犯下的罪行，由于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加之此人极其难抓，每次一靠近就会消失不见，FBI给他起的外号叫“飞翔的荷兰人”。

“真想知道他们当时给咱们的绰号是什么。”Neal一边翻着资料一边说道，“盗窃天团？”

Moz毫不留情地打破幻想：“事实上，你背着我去银行亲自兑换债券，所以那些特工以为你是一个人犯罪。我看过你的卷宗，他们叫你‘债券007’（James Bonds）。”

“好酷的绰号！我喜欢！”Neal哈哈大笑，并没有问他是如何看到卷宗的——Moz总是无所不能，他都习惯了。“对于这个荷兰人，你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

Neal诧异地抬起头：“啊？”

“就算有，我也不会告诉你的。我不替条子们卖命。”Moz是很有原则的人，虽然他的原则在遇见Neal后被打破了七七八八，但他依然苟延残喘地坚守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几条：“让你做特别顾问只是为了把你从牢里弄出来，方便救走而已。”

Neal瘫在椅子上，毫无形象地抬起左腿：“你能解开这个脚环？”

FBI特制，被剪断或者脚环主人活动半径超过两英里就会发出警报，触发警报后再被抓住就直接判无期。

此题无解。

“······不能。”Moz认输了。

“那不就完了，我还是乖乖跟着FBI抓嫌犯吧。”Neal打了个哈欠，“外面还是比牢里舒服多了。”

出于对条子们强烈的抵触心理，Moz赶在Peter来找Neal之前就走了。所以当Peter费劲地登上阳台，见到的就是一个浅啜着意大利手工咖啡、身边围绕着火辣艺术系女大学生，却仍撅着嘴生闷气的Neal。

狡猾飞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