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温锦终于坐在桌前批折子了。
只批了一两本,就见尹听云过来禀报。

陛下,沈先生到了。
快请进来。

这位沈先生,常年居于宫中,擅长卜算之术,几次天灾,都是沈先生进言才有所提防。

微臣参见陛下。
沈先生不必多礼。

您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启禀陛下。

自您登基以来,天象一直平和,但近些日子却产生异象。

那些吊书袋的话,估计您也听不懂,总而言之,就是前些日子一位新入宫的宫嫔身带不祥之兆。
听上去像是收了谁的钱。
澹台温锦沉思片刻,还是把这话问出了口:
先生可是听了什么人的话,或是收了什么东西?

沈亦诚满脸正经:

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澹台温锦只得点点头,叫了尹听云进来,去储秀宫传个口谕。
从容华降成贵人,严浩翔当时就有些不可置信,一时震惊,忘了给传旨的女官塞银子,以至于连自己为什么被降位都不知道。
延禧宫——

主子,奴才刚刚瞧见尹姑娘去储秀宫传旨了。

事办的不错。
马嘉祺似乎专注于怀里这只白猫,一个劲地给它顺毛。

把剩下那一千两银子给沈先生送去吧。

记着,你要找的人,不能跟延禧宫有瓜葛。

奴才明白。
如枫刚要退出殿外,就见马嘉祺悄悄给他递了个眼色,于是心领神会,屏退众人,凑到马嘉祺身前去:

主子还有什么吩咐?

侧殿这些日子我瞧着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许是在冷宫里待了这些日子,学乖了。
马嘉祺皱着眉细细思索:

早知道他还能出来,当初就应该让他死在冷宫。

只是这满宫里也挑不出一个和他有仇的……

主子,贺更衣这些日子常去安华殿,没准是想通了,不打算争抢了呢?
马嘉祺摇摇头,嘴角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讽笑:

他?

不可能。

而且你要知道,贺峻霖这个人,一定意在后位。

……是。

前些日子让你埋在皇后那边的人安排的怎么样了?

奴才无用,皇后娘娘身边的程临简实在是刻薄,几乎不让陌生面孔进凤仪宫。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如枫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留马嘉祺一个人在殿内,不知思索些什么东西。
而另一边——
沈亦诚离开养心殿以后,澹台温锦没了折子可批,便随手寻了本书看。
悄无声息地,一个黑色的影子出现在她桌前,澹台温锦连头都没抬,只开口问他:
查得怎么样了?


主子。

银子是从翊坤宫出去的。

只是在这之前……是属下无能。
不是你无能,是他心思太深。

澹台温锦终于抬起头来,目光沉沉地盯着桌角的奏折。
这后宫,是该好好整顿了。

萧惟深深地俯下身,几乎要贴到地面。
凭着他这些年在澹台温锦手底下做事对她的了解,八成是真的有些恼了。
清。

……也不知道他是否担得起这个封号。

——本章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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