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冬季的末尾处是新年，时光最是留不住，一晃神便已经到了腊月二十三。东北的年并无太多讲究，但杀猪宰羊，最是热闹。与家家户户备年货的其乐融融的场景相比较，冷月和薛敏两个人就显得清冷得多。毕竟只有两人，再怎么也热闹不起来，索性她们都好静，如果真的来了一堆人她们真的会躲起来。新年嘛，仪式感还是有，冷月买了几个红灯笼挂在屋前。薛敏写了副对联沾了浆糊贴在房门前。之后两人上街又买了些新鲜的猪肉，肉铺老板，热情好客，又与她们是邻居，虽然之前来往不多，但见两人孤单，周围也没个亲属，便生出怜爱之情。同二人打招呼，又嚷嚷着送了她们三条猪排骨，两人本想着拒绝，还是拗不过老板，只好勉强收了。

两人实际上是用不了这么多东西，但在集市上，东北的集市也就是买东西的地方，一两个月也只有那么一两次，每个地方有固定的时间固定的地点，到时间时各个商铺便出现在那里摆摊叫卖，但都时间不长，人多时大半天，人少时一小会儿，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所以到集市上买东西又称赶集，因为去得晚就没有了。集市上人挤人，临近过年尤其规模大。冷月死抓着薛敏的手，生怕她丢了自己找不到。铺子多，新鲜玩意多，基本集合了临近几个城市的事物，食品水果的，糖块零食的，春联喜字的，还有烟花爆竹的。薛敏好奇心旺盛，踮着脚尖往前走，走到哪里都想碰碰翻翻。冷月一旁一本正经地解说每个摊铺上的小事物，看着薛敏惊讶的表情，心里不禁得意。

薛敏好奇归好奇，很少买东西，总是晃来晃去不掏钱，引得地摊老板不满“您这翻来覆去，到底买不买？”

薛敏尴尬地笑了笑，摸摸口袋里比脸都干净，近两年添置家用就差不多花光了她的积蓄，加上讲课都是免费服务，偶尔一点微薄的工资，都被她拿去捐助更困难的人，所以基本没剩下什么。老板的态度倒是勾起了冷月的火气，挑贵得想每个买一样，薛敏在一旁急了，揽住了冷月蠢蠢欲动的手，要是冲动买下去，那明天吃啥。

冷月一寻思有道理，盛赞薛敏持家有道。

薛敏拎着一斤肉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冷月最近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很快到了大年三十，外面下着轻飘飘地雪。几声响烟花在天空炸裂开来，一圈圈扩大，五彩缤纷，甚是好看。摆在书桌上的收音机里循环播放着歌曲恭喜。

“每条大街小巷

每个人的嘴里

见面第一句话

就是恭喜恭喜

………”

恭喜战争胜利，恭喜新中国成立，恭喜新的一年，还恭喜她们的婚礼。

对，结婚，她们要结婚了，说是结婚也只是两个人之间的短暂仪式，没有多余的嘉宾，更无满堂的祝福。

红烛摇曳，映衬着薛敏的脸颊。

两人穿着红色嫁衣对天地拜拜了两拜，既无高堂，又无亲友，便只剩天地之前供她们寄托。夫妻对拜，一愿长相厮守，二愿夫妻和睦，三愿平安喜乐。她们所求不过三愿，简单不能再简单的三愿。

最后一步送入洞房才算功德圆满。冷月轻轻地抱起薛敏，来到床前。今晚的薛敏化了妆，与平时相比多了些许娇羞。两唇相兼容时，薛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流出不易察觉的狡猾。薛敏将她推开，反身将冷月压在身下。一瞬间两人调换了位置，冷月一惊，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剥了衣服。

“你可听好了，今天是我娶你。”薛敏郑重其事地说。

冷月头一歪，思索半天，既不能硬来也不能软磨，只得认了，就当让她一次，就一次。冷月的心里反复嘀咕。

“那我嫁你。”贴在薛敏耳边的声音，极尽柔情。

一夜柔情，鱼水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