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风辞遍体发寒,只觉得自己似乎隐隐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而季元启正在他的上方,红着眼尾,被欲望所控,锁骨处纹着那只蹁跹而过的幽紫色蝴蝶。
不对劲,一切都似乎发生在梦中。褚风慈于是抬起手,果断给了季元启一巴掌,别问他为什么不扇自己,他虽然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在做梦,却也怕疼。
季元启被打得脸颊一偏,白皙的脸颊落下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却也因此动作一顿,似乎清醒了些。
褚风慈“疼吗?”
季元启“疼。”
季元启垂了垂眼睛,表情很是受伤委屈,像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褚风慈的掌心也有些发麻,因此他确认了一件事,眼前的季元启是真实的。
褚风慈“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在做什么?”
季元启“知道,但小爷不想去管什么规矩方圆,道德礼法,今日今夜,今生今世,小爷只想与你在一起,长长久久。”
季元启给他和褚风慈分别倒了一杯合卺酒,一双眼睛倒映着纸人点燃的红烛,亮得吓人。
季元启“阿慈,我们在此同饮合卺酒,从此以后永远不分离,好不好?”
褚风慈“季元启,这里太诡异了,等我们出去以后再谈,至少别在这里。”
季元启看着褚风慈一张小嘴叭叭的,一张一合,却什么都没听见,只接受到一个讯息,那就是褚风慈“不愿”。
季元启缓缓抽泣了一声,把褚风慈衬得像是什么负心汉。
季元启“阿慈,你不愿意吗?”
季元启的身前已敞开了大片,明目张胆地勾引。虽然他平日里醉心音律,但身材极好,并不瘦弱,显然也没落下锻炼,估摸着是沾了爬树掏鸟窝,下水捞鱼,四处蹦哒的光。
褚风慈咽了咽口水,有些艰难地移开眼睛,虽然嘴巴再硬,却也不得不承认,心里是极想的。
褚风慈“我没有不愿意,只是那些纸人太吓人了。”
季元启伸手抓住了床上方围着的红罗纱帘,将其扯下来,轻轻展开,遮盖在他和褚风慈的头上和身上,就好似新娘出嫁时要盖的红盖头。入目都是红丝细软,狭小得让褚风慈眼里只能容下季元启。季元启露出孩子气般的固执。
季元启“遮住就看不到了。”
随后,季元启饮了一口合卺酒,对着褚风慈的双唇灌了下去,褚风慈有些惊愕地瞪圆了眼,温凉的唇含着辛辣的酒。
季元启促狭一笑。
季元启“阿慈,这下你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此人简直像个强买强卖的流氓。
两人沾了酒,皆是有些醉了,滟滟红唇被酒液浸得星星闪闪,彼此的眼神都含着情意。
季元启如获珍宝般小心翼翼落下细碎的吻,想把自己一切心思都展露无遗,却又怕太急功近利,把人吓走,只能发乎于情,止于礼,如饮鸩止渴般浅浅品尝咬着。
纸人满满的窥私欲都似要穿透红色的罗纱,但终究却什么也看不到,不满地扒拉上来,想要掀开罗纱,却被季元启死死压住了,那些纸人看似力气很大。但只要季元启把它们弹开,便就似无害的纸人,哗啦啦从床上落下来,然后又锲而不舍地扒拉上来。被季元启好似霸占领地的凶兽般喝退。
季元启“滚开,不给你们看,他是我的。”
褚风慈眸间微暖,伸手轻轻勾住了季元启的手指。
褚风慈“季元启,我们都要一生平安顺遂,不仅长长久久,亦在朝朝暮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