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错,世子不愧是那位大人昔日的学生,能联想到这一层。”
褚风慈回想到自己刚刚还在说两处地方的共同点都是红,忍不住面上一烧,总觉得步夜这句话多少有一些抬举的意思了。
步夜的面色逐渐凝重。

“不过,根据我刚刚调查,方才那些在台子上表演过的傩戏者全都被烧死了,唯一存活下来的那名唱戏的角儿似乎真的对这件事情毫不知情,已经被这场大火还有死尸吓坏了。”
“那些表演傩戏者被烧死了?有没有可能是有人趁乱把活人调换成了提前准备好的尸体?”


“不无这个可能,但是世子怎么会这么想,毕竟一般人可不会这么快联想到死者也有可能和幕后黑手是一伙人。”
步夜不愧是被首辅大人都评为是多智近妖的人,这么快就能察觉到褚风慈知道些什么。但是褚风慈依旧打着哈哈道。
“您不也说我是那位大人的学生吗?能联想到这些,也并不让人意外吧”

褚风慈不想说,步夜也并不急着问,只淡淡道。

“除此之外,我在两处失火的地方都发现了一个标志。”
褚风慈闻言忍不住好奇道。
“什么标志。”


“两处失火的地方都留下了一朵梅花。”
“梅花?”

不知道是不是褚风慈的错觉,他总感觉步夜平日里擒着笑的表情此时似乎是有些冷。

“梅花是曾经名门王家的标志,但是此事断然不可能是王家做的,因为不会有人蠢到把落下嫌疑的把柄留在现场,更何况王家跟谢家一样被灭了满门。”
“那有没有可能是王家的后人,毕竟谢家不还留着一个谢公子。”


“不可能。”
步夜说得笃定。

“因为我就是王家剩下的那个最后的后人。”
“……”

“这么巧啊……”


“不知世子可曾听闻这么一首诗。”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这旧时王谢,说的就是昔日名门的王谢两家。”

“谢家人擅长制衣,而王家人从医。王谢灭门相错了整整六年,我与那位谢小公子也并不相识。”

“当年王家灭门是因为先帝病危,所有王家人都被诏去医治,但都对先帝的病症束手无策。”

“王家人被皇族认定是庸医,落得了满门抄斩的下场。”
步夜的脸在黑夜下衬得格外的凄然。

“至于谢家,我并不清楚,只听闻他们是织造局被抄检,安上了一个欺上瞒下的罪名。只是不知这位幕后纵火者想要查的是什么,又想要得到一个怎样的答案。”
褚风慈忍不住有些唏嘘。
“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那幕后纵火者借着王家冤魂回来这一假象放火,多少是有些缺德了。”

褚风慈看着步夜,忽然巴掌落在步夜的肩膀处,好哥们地拍了拍。
“你呢?毕竟当年王家灭门是冤案,一直以来你都没有什么想法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