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云汉奇术团的奇术师表演完以后,在漫天雪絮中谢幕,蹁跹如弄蝶,继而化作繁美的焰蓝色的花,于半空中熄灭。

“啊?这就没了,小爷还没看够呢。”
季元启不禁有些可惜。

“将来倘若小爷组建了演唱乐队,会不会也是如此盛景?”
“自然,此刻大雪落至,如果是你来表演,定当是万花齐放,百鸟朝凤,欣欣向荣之景。”

季元启叉着腰露出一颗虎牙害羞道。

“哎呀,惭愧惭愧。”
花辞玖白蕊儿她们失望地走过来。

“据说后续的演出卷藏在白雪奇术的蓝色蔷薇中,我们并没有抢到。”
“这样啊,那我们以后有机会再去吧,实在不行就慕名去云汉让他单独表演给你如何?”

花辞玖虽然性子欢脱但也懂事,闻言点点头道。

“好,那哥哥可要记得答应过我哦。”

“天这么冷,我们去买些饺饵来吃吧。”
曹小月点点头道。

“还是蕊儿考虑得周到。”
季元启突然在前面顿住不走了,他有些犹豫地开口。

“小爷总觉得坐在饺饵铺的那个紫衣服的人看着有些眼熟。”

“啊?不会又碰到先生了吧?那我们快溜?”

“不,应该不是。”
季元启嘀嘀咕咕道。

“宣京怎么那么小,怎么一会儿碰到一个认识的人。”
饺饵的热气在广寒天里化成源源不断的白雾,模糊了那个身着浅紫衣服人的面容。
褚风慈从季元启身后探出头来瞧,终于从他身上的衣着和金兰玉佩瞧了出来。
“呀,原来是何必师兄。”

正吃饺饵的何必茫然地抬起头,他的眼睛经饺饵热气升起来的雾气洗过,倒显得没那么冰冷。

“嘶,原来是何必师兄,我倒情愿碰到的是先生,毕竟何必师兄为人真的太冷了。”
曹小月站的不远不近,所言所语何必恰好能听到,于是他眼神有些暗淡地垂下头。
褚风慈注意到何必的小东西,不由有些惊奇。哇,何必师兄好像是被曹小月的话语伤到了,没想到何必师兄是这般心思敏感纤细之人。
于是褚风慈出口替何必说话道。
“何必师兄这样也挺好,旁人或许觉得这种冷淡难以接近,但做人本就不为取悦他人不是吗?”

何必那素来握着画笔的白皙的手指微微蜷曲起来,看向褚风慈的那张平静的脸看上去带着久不见阳光的苍白,他眼盛微光,仿若琉璃,剔透易碎。

“不为取悦别人……”
“所以冷淡也无妨,这就是何必师兄的本心。”

何必澄澈的眼眸望着褚风慈,瞳仁晶莹的样子仿佛随时都会滴下泪。他合上纤长浓密的睫毛,嘴角却难以自抑地微微上扬。

“本心而为,不用取悦别人。褚风慈,你真有趣。”
小贩突然打断了他们的谈论。

“还买不买饭撒,不买就不要挡在我店门口耽误我做生意。”

“买!买!这不是遇到认识的人多聊了几句。”
小贩热情道。

“认识啊?那要不要坐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