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振东撒谎了。
他说自己能够完全耐心的等待着温暖回来,把没说完的话和他说完,但是这才一大早他就已经有点忍不住了,很想知道温暖去了哪里,现在又在做什么,他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的。
温暖是一大早就离开园区了,坐上门口停着的车,见到了胳膊腿还绑着石膏的温舒骏。
温舒骏开车吧。
前面的司机应了一声发动了车子,父女两个人,一个人坐了一边,谁都没有看谁,也没有任何的交流,恐怕是比陌生人还要更加的陌生人。
温暖看向了窗外,这是他们搬回北京之后第一次来到这里,可心情却是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一样沉重。
车渐渐远离了市区,温暖靠在车窗上假寐,身上沉了一下。
温暖不敢睁开眼睛,她心中有一些猜想,但却不敢真正的去面对这样来之不易的温暖。
就这么一直僵持到停车,温暖才敢睁开眼睛,看到了自己身上盖着的毛毯,也看到了司机正扶着温舒骏下车。
她的感觉是没错的,可她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个样子,在暗地里对她这么好,可他们两个人面对面,却完全像是陌生人。
温暖深呼吸敛去了眼眸中含着的泪珠,其实她并不需要这样的关心,还不如让她觉得,这个世界上原本就是没人关心她的,或许她早就对亲情死心了。
缓了缓心神下了车,温暖主动的从后面车厢里拿下来了要送给妈妈的鲜花,又看向了被搀扶着早就走远了的温舒骏。
一如既往,感受到的温暖稍纵即逝,就像是没来过,不如没来过。
司机温小姐。
温暖嗯。
温暖你就在这里等一会儿吧。
司机是。
温暖拎着东西往山上走,上次把妈妈放在这里的时候她在训练没能来,这次她是第一次来,可来这里的路,她早就在心里想了千千万万次。
温暖到时,温舒骏矗立在墓碑前,只有在这个时候,温暖可以清晰的看到温舒骏不曾掩饰的悲痛。
她默默的站在了温舒骏身侧,蹲下身子把怀中的鲜花放在了地上,静静的看着墓碑上那张笑容明媚的遗照。
温舒骏你先下去吧。
温暖站起身看向了身边的温舒骏,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下山。
她能看得出温舒骏还有很多的话想要和妈妈说,即便他们父女两个人的关系并不好,但在这个时候,温暖愿意给他一段这样的时间。
温暖一个人下了山,上了车就靠在车窗上。
大约是司机懂得温暖现在的心情,所以自己下了车,把车上的空间独留给了她一个人。
其实现在温暖什么都没有想,脑袋里面几乎就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也什么都不想想。
司机小姐。
温暖降下车窗,外面的太阳升起有些刺眼,让她眯起了眼睛。
司机刚才温工打电话,说让我先送你回去。
温暖嗯。
对于这些事情,温暖没有什么其他想说的,在说完这些话,她便把车窗升上去了,继续自己的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