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秘密……说出来你可能不会相信。”韩惟然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我其实……是一个被诅咒的人。”
容鑫宇愣住了,下意识地反问:“诅咒?这世上……真的存在这种东西吗?”
“存在。”韩惟然抬起左手,手腕内侧那抹诡艳的印记在灯光下清晰可见,“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它叫‘死亡之花’。”
“这花……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容鑫宇的目光被那奇异的花纹牢牢吸引。
“这是一个被情所伤的上古怨魂留下的诅咒。”韩惟然的语气平静,却透着彻骨的寒意,“每月十五,花纹显现,我会承受万箭穿心之痛,持续整整十二个小时。上个月我发病,你已经见过了。”
“可今天并不是十五,”容鑫宇敏锐地抓住关键,“为什么它又出现了?”
韩惟然深吸一口气,知道已经无法回避:“这要从诅咒的本质说起。这是一个‘情咒’。中咒者必须找到自己的‘命定之人’,守护对方一生,并且……绝不能对其动情。”
“如果……动了情呢?”容鑫宇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或者,如果命定之人爱上了别人,”韩惟然闭了闭眼,吐出最残酷的结局,“我就会死。而这死亡之花,是指引我寻找命定之人的唯一线索。”
“难道……没有破解的方法吗?”容鑫宇急切地追问。
“除非,命定之人终生不对他人动心,而我也能守住自己的心。”韩惟然苦笑了一下,带着深深的无力感,“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人心岂是那么容易控制的?”
“所以……你找到那个人了吗?”容鑫宇凝视着他。
“……没有。”韩惟然移开了视线,撒了谎。
“不对,”容鑫宇没有被他骗过,思维清晰地分析着,“你还没解释今天花纹显现的原因。你是不是已经找到了,却因为不想拖累对方而隐瞒?是我们认识的人,对吗?”
“你别再猜了。”韩惟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是不是我猜对了?只要遇到命定之人,这花就会显现?”容鑫宇步步紧逼。
韩惟然的沉默无疑是最好的答案。
“我明白了。”容鑫宇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激动,“我们出门时你手腕上还没有痕迹,回来却有了。这期间我们没遇到任何熟人,而你开始不对劲,是在我手指被割破之后。难道……?”
韩惟然的心猛地揪紧,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他害怕容鑫宇说出那个结论。
“你不要说了!”韩惟然情绪有些失控地打断他。
“真的……是我吗?”容鑫宇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我就是你的命定之人,对不对?”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韩惟然慌乱地否认,但他的反应反而让容鑫宇更加确信。
容鑫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变得异常温和:“惟然,看着我。如果你真的信任我,就把完整的事情告诉我。你是不是还隐瞒了什么?如果那个人真的是我,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他向前一步,目光真诚而坚定:“你刚才不是说,只要命定之人不动心,你也不动心,就有机会活下去吗?我可以承诺,一辈子不会对别人动心。但现在,我需要知道全部的真相。”
“我……我……”韩惟然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巨大的心理压力和长期隐藏秘密的疲惫,在这一刻几乎要将他压垮。
“没关系,慢慢说,我就在这里听着。”容鑫宇的声音温柔而充满耐心,给了他一丝喘息的空间。
韩惟然终于放弃了抵抗,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声音沙哑地开始诉说:“这个诅咒……自古以来无人能解,连我的父母倾尽全力也束手无策。他们翻遍古籍,才找到那一线生机——死亡之花能指引方向,但无法精确指向某个人,只能确定一个大概的范围。所以我才会转学来到这里。”
他顿了顿,继续道:“第一次感应到,是在那节体育课上。你和林清宁同时受伤,我下意识地以为命定之人是她。但当你告诉我她早已心有所属时,我却没有感受到诅咒反噬的痛苦……这说明不是她。线索似乎断了。”
韩惟然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容鑫宇:“直到今天在超市,你的手指被划破。两次感应,两次都是在你受伤流血的时候。这让我不得不怀疑……很可能,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所以,我的血……是触发感应的关键?”容鑫宇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贴着创可贴的手指,喃喃道。真相如同一块巨石落入心湖,激起了巨大的波澜。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两个少年都在消化着这个足以改变他们命运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