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大厨你忙,我绝不捣乱。吃完饭碗都归我洗。”容鑫宇从善如流,笑着退出了厨房,窝进沙发看起了电视。
不多时,饭菜的香气便弥漫了整个客厅。三菜一汤被端上桌,色香味俱佳。
“吃饭了。”韩惟然解下围裙说道。
“来了!”容鑫宇立刻起身,食欲大动。
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地吃了一会儿。容鑫宇注意到韩惟然似乎比平日更沉默些,便关切地问:“感觉你最近兴致不高,也不爱出门,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事。”韩惟然头也没抬。
“还说不没事?我们都这么熟了,你有心事我还看不出来?是兄弟就别瞒着,说出来我也能帮你参谋参谋。”容鑫宇放下筷子,语气认真。
韩惟然沉默片刻,也放下了碗筷,抬眼看向容鑫宇,神情有些难以捉摸:“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我保证知无不言。”容鑫宇立刻表态。
“我们班的林清宁,”韩惟然缓缓开口,目光紧盯着容鑫宇,“她是不是喜欢你?我看你们平时走得挺近,你跟其他女生可没这么多来往。”
“啊?”容鑫宇先是一愣,随即失笑,连忙摆手,“你想哪儿去了!怎么可能!她是我亲戚,按辈分,我得叫她一声小姑姑。”
“亲戚?”这下换韩惟然愣住了,“你从来没提过。”
“唉,这事儿说来有点不好意思。”容鑫宇摸了摸鼻子,略显尴尬,“我比她大不了半岁,却要叫她小姑姑,面子上有点挂不住。而且,要是让班里同学知道我们的关系,很容易联想到我的家庭背景,我不想那么招摇。所以我让她帮我保密,我家里人也尊重我的意思。你可是第一个知道的外人,千万替我保密啊!”
“原来如此。”韩惟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的一个疑团似乎解开了,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迷雾。
容鑫宇看着他沉思的样子,忽然福至心灵,凑近了些,带着促狭的笑意反问:“咦?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她的事了?该不会……是你喜欢上我小姑姑了吧?”
“当然不是。”韩惟然否认得很快,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不是就好。”容鑫宇松了口气,压低声音说,“我悄悄告诉你,我小姑姑心里早就有人了。刚才我还担心你要是真喜欢她,肯定得碰钉子。她那个人,看着清冷,主意却正得很,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哦?”韩惟然看似随意地应了一声,“没听班里人说起过。”
“班里没人知道!我也是前几年去她家偶然发现的。”容鑫宇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分享秘密的神秘感,“她喜欢咱们班一个男生,从初中就开始了。本来初中毕业,她家里想送她去更好的学校,她死活不同意,非要来这儿。后来我才知道,就是因为那个男生也在这所学校。她想陪着他读完高中,打算高考之后再表白。”
“这么执着?”韩惟然略显惊讶,“那个男生知道吗?”
“估计不知道吧。我也纳闷呢,我小姑姑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就一根筋地认准了他?那男生到底有什么魔力?”容鑫宇耸耸肩,表示无法理解。
“感情的事,难说。”韩惟然淡淡评价了一句,便不再深入,“好了,别瞎猜了,顺其自然吧。不过,你这位‘小姑姑’,确实很有毅力。”
“是啊。行了,我去洗碗,你看电视吧。”容鑫宇利落地收拾起碗筷。
“好。”
容鑫宇端着碗碟进了厨房,韩惟然却并未起身,独自坐在餐桌旁,眉头微蹙,陷入了更深的思绪之中。
‘上一次在操场,容鑫宇和林清宁一同摔倒受伤,死亡之花就在那时显现。按照古籍暗示,命定之人的鲜血是引动诅咒感应的媒介之一……如此看来,当时感应到的,难道就是林清宁?’
‘但从容鑫宇刚才的话来看,林清宁早已心有所属,并且倾慕多年。若她真是我的命定之人,按照诅咒的规则,一旦命定之人另有所爱,我必会遭受反噬,疼痛加剧甚至立刻毙命。可自那日之后,除了月圆之夜的定期发作,我并未感到其他异常。’
‘这样推断,林清宁恐怕并非我要找的人。可如此一来,线索又断了。当时在场的只有他们两人,不是林清宁,那又会是谁?难道……’
一个此前从未仔细思量过的可能性,如同暗夜中的电光,骤然划过韩惟然的脑海,让他的心猛地一跳。他下意识地转头,望向厨房里那个正低头认真洗碗的挺拔背影,水流声哗哗作响,却无法掩盖此刻他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