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了然

　向日葵的花语，入目无他人，四下皆是你，有你时你是太阳，我目不转睛，无你时，我低下头谁也不见。

　　　1981年12月圣诞节

　　热闹的对角巷早已经换上了圣诞节的装扮，每家店门口或是挂着圣诞节花环或是摆着一大棵圣诞树，来往的人们脸上都带着笑意，只有透过窗户向外看的瑞吉尔表情有些不一样...

　　“帕洛玛夫人，您说他会来吗”刚来的时候瑞吉尔本来是在窗户前站着的，只不过从上午等到下午，又从下午等到晚上，耐心也被耗得七七八八，所以现在整个人趴在了窗台上，对着玻璃哈出雾气在擦掉，周而复始。

　　“瑞吉尔小姐，这已经是你问过我的第36遍了”帕洛玛夫人一边忙着擦拭手中的书并将其整理好，放回原位，一边还要回复着瑞吉尔的碎碎念。

　　自从在丽痕书店碰到了斯内普以后瑞吉尔几乎每天都来，以各种理由留到关门在离开，丽痕书店的老板是一位胖乎乎的女士待人接物从来都是温柔憨厚的样子，瑞吉尔喜欢跟她聊天，更是把和斯内普圣诞节的约定，不，严格来说是单方面的约定告诉了她，尽管帕洛玛夫人告诉她不要存有太多希望，可是显然瑞吉尔并不死心。

　　“如果我能去找他的话...”瑞吉尔爬在窗户上嘟嘟囔囔的说着，一个大胆的想法跃入心头，她想起自己是用飞路粉来到丽痕书店的，有没有可能也能这样去霍格沃兹。

　　“霍格沃兹的壁炉通常不会与飞路网连接，不过...”

　　“这么说您有办法！”瑞吉尔蹭的站起来，紧紧抱住帕洛玛夫人的胳膊，语气里掩不住的兴奋。

　　窗外人们已经开始唱起了圣诞歌，她们互相送着礼物，尽情拥抱着，歌声悠悠荡荡的飘进丽痕书店，好不热闹的景象，就连门口上挂着的槲寄生果子在此时也显得格外艳丽。

　　“如果被魔法部的人知道....”瑞吉尔有些担忧，飞路网的链接需要魔法部的人认可，这事儿还是从母亲那里听来的“这太冒险了，夫人...”

　　帕洛玛夫人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而是瑞吉尔在一旁分外紧张，等到那翠绿色的火焰在眼前闪过，下意识的说出目的地的时候，她觉得有些不妙，等到见到斯内普该说什么，该怎么解释这些事情自己个儿还没想明白，不过被摔得四脚朝天这事儿是早就预料到的，等到斯内普蹙着眉头拿着魔杖指着还没缓过来的瑞吉尔时，她突然就明白了。

　　“嗨，先生，圣诞快乐...哈哈哈...”

　　斯内普挥动魔杖待屋里有些亮堂后他才看清地上坐着的是谁，思绪回还他想起在丽痕书店那个扯着他袍子问他是不是老板，那个眼睛里闪着光说要去斯莱特林的女孩，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看着她疼的龇牙咧嘴想开口关心，但是话说出来却变成了“我需要一个解释，如果你不想圣诞节在阿兹卡班度过的话，小姐”

　　瑞吉尔急忙起身，在怀里摸索着什么，一脸兴奋的将手中的东西举起“先生，今天是圣诞节，所以我是来给您送圣诞礼物的！”

　　那是一枚不大的胸针，是由深蓝色的宝石做底，周围缀以金色的大马士革花纹，而中间却似拿刷子蘸了油料涂抹了几笔，虽杂乱无章却正好衬托着正中间的金色向日葵煜煜生辉。

　　黑色眸子里的惊喜转瞬即逝，斯内普双手抱臂并没有打算接过女孩手中的东西，魔杖依旧在手中紧紧的拿着“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瑞吉尔有些不见外的将胸针放在那张堆满书本和羊皮纸卷的桌子上，似乎自己只是来送礼物一般“是帕洛玛夫人哦”瑞吉尔重新在斯内普面前站好，却也礼貌的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开“不过，是我拜托她这样做的，您之前答应过的”

　　“答应过？”斯内普看着眼前这个还在眨巴着眼睛的女孩子，仔细回想着自己答应过她什么，结果毫无线索，只不过在幻影移形之前听到了那句圣诞节是否还可以见到您，又想起了那一锅因为女孩突然造访而毁掉的魔药，有些恼火，声音也不自觉的带了怒气“你送礼物的方式，就是毫无征兆的用飞路粉出现在我的办公室？愚蠢的巨怪小姐”

　　“可是...先生，我并没有其他的方式过来，而且...”瑞吉尔顿了顿看了一眼壁炉，接着说道“而且，圣诞老人不都是这样来送礼物的吗...”

　　斯内普只觉得太阳穴跳的厉害，如果面前的这个人是霍格沃兹的学生自己可以扣她的分，关她的禁闭，让她整夜面对那些魔药材料发呆，可是偏偏她不是，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无奈只好一把拎起面前的女孩子，将她扔到壁炉面前，一字一顿的说着“立、刻、马、上、回、去”

　　看着斯内普那皱的愈发厉害的眉头和手里攥紧的魔杖，瑞吉尔识相的连连点头，并从兜里拿出了一枚金加隆与那枚胸针并排放好，又随着那翠绿色的火焰天旋地的转回到了丽痕书店。

　　1982年万圣节

　　“嘿，先生，您确定是这里吗...”

　　“我确定的小姐，毕竟我都在这里呆了很久了...”

　　“那我可以敲门吗？”

　　屋内的斯内普正埋头于那一篇篇写的乱七八糟的论文里，从他皱眉的深度来看，显然内容不容乐观，今天是一年一度的万圣节，他突然想起今天有两个不怕死的格兰芬多学生竟然管他要糖，结果被他三言两语吓得一溜烟跑的飞快，还有在礼堂里弗利维教授一脸堆笑的送上一颗颗粉色包装纸的糖果，他以讯而不及的速度塞进口袋，确保没有其他巨怪学生看到，好不容易一个人在办公室独处却听到门外传出说话的声音。

　　“那我该怎么说呢，先生，请您教我”

　　“不给糖就捣蛋，不给糖就捣蛋！”

　　“这让我想起了，五年前我邀请一位美丽的小姐跳舞的故事...”

　　“所以，你们到底在做什么”斯内普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了提着煤油灯怀中抱着东西的瑞吉尔，她依旧是一副娇憨的样子正在和画像说着什么，被发现时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向后缩了缩，手中的煤油灯差点掉落在地上。

　　“不不不不不不给糖就就就就...”

　　“闭嘴”斯内普蹙眉，薄唇轻抿，攥着屋门的手因为用力过大有些发白，看着眼前这位有些被吓到的不速之客，他又有些无奈的嘱咐道“进来”

　　瑞吉尔听话的进门，连关门时都有些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响让面前的人更加生气，因为想到去年圣诞节用飞路粉去他的办公室吓到他的事情，今年便随便寻一个空教室，凭着感觉摸索了过来。

　　“先生，我很抱歉又打扰到您了”瑞吉尔颇为小心的开口问道，她好像拿捏不准面前人的情绪。

　　“我真庆幸，巨怪小姐有了些自知之明”看着眼前瑞吉尔小心翼翼的样子斯内普心情好像没有那么糟糕了，他好整以暇的站在办公桌前等待瑞吉尔的下文。

　　“先生，其实我这次我是亲自来送东西的！”瑞吉尔将怀中的那个物件放在了沙发旁的小桌子上，将上面罩着的黑布掀开，那是一盆开的正旺的玫瑰花，翠绿色的叶子衬着半开未开的花苞，倒是和瑞吉尔今天身上这件红色的小洋装有些相配。

　　这些日子瑞吉尔送来的东西不少，从圣诞节的胸针开始，小到羽毛笔大到风衣外套，不过只是用猫头鹰寄来，虽说有些见怪不怪，但看到这盆花的时候斯内普的内心还是有些触动，女孩手舞足蹈的讲述着自己如何养育好这盆花，说完那清澈透亮的蓝色的眸子正望着自己，眉头不自觉舒展，眼睛里也带了些笑意，悠悠的开口说道“花养的差强人意，不过心意我领了”

　　见斯内普心情见好，瑞吉尔竟有些成就感越上心头，手捧着花盆径直走向办公桌上，将它摆好，只是余光瞥见那里的相框，上面的半张照片看得瑞吉尔心里发酸，她自是知道照片里那人是谁，但还是用心的将花放好，只不过有些小私心的用花将那相框挡住。

　　“所以这次巨怪小姐学聪明不少，没有在突然出现在我的办公室”斯内普忽然想起今天瑞吉尔竟然是从正门口进来。

　　瑞吉尔心虚的快走两步，脸上又是笑吟吟的模样“因为怕打扰到您的工作，所以我特意换了一个地方，我还是很聪明的对吗，先生”

　　“或许下次在门口说话的时候，声音也可以小一些，聪明的...巨怪小姐？”斯内普微不可察的笑了一下，慢悠悠的说道。

　　“或许下次我可以直接到您的办公室！”

　　“做梦”

　　“我保证不会吓您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