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上心头，又说道：“你不过是个养猪的，懂什么啊。”
韩多笙当时并不见说什么，只是到了晚上……
饭桌上的饭菜不知为何都有些黑暗——不像是阳间能吃的，貌似阴间都会嫌弃。
秦月关用筷子挑起根黑不溜秋的土豆，忍不住问：“这玩意儿能吃吗？”
韩多笙轻飘飘道：“我不过就是个养猪的，你以为能做成什么样？爱吃不吃！”
秦月关：“……”
-
这天，值夜班的工人临时请假，韩多笙只好自己顶上去。
外面夜色撩人，室内的养猪场里的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点着台小夜灯，光线昏黄，让人昏昏欲睡。
猪栏里的猪猪们却仍在不安分地互相拱来拱去。
这时，一只身上有黑色斑点的猪用前蹄扒着猪栏，试探着想往外跳。
韩多笙正要阻止，忽然被人抢了先。
“班花，老实点，进去睡觉！”黑色斑点猪似乎听懂了秦月关的话，“哼哼”两声，转脸把蹄子放了下去。
“你怎么来了？”韩多笙看到他后，惊讶道。
“担心你孤单，过来陪你啊。”秦月关随手从她手里拿过故事书翻看。
韩多笙很不屑的“切”了声，但嘴角还是因为他这话，不自觉地扬起了点弧度。
为了养出有智慧的猪，他们每晚都要给猪猪们讲故事。
随便将书翻了翻后，秦月关把书还给了她，问道：“今晚给它们讲什么？”
“《三只小猪》。”
在中间一处小夜灯下，秦月关把这盏灯的亮度调亮了一些。两人分别坐在塑料凳上，韩多笙将书展开。
“在一个遥远的小山村里，住着猪妈妈和她的三个宝宝……”她看着书，声情并茂地认真读着，光线在她脸上打出高光和阴影。
秦月关盯着她的侧脸，嘴角轻勾起。
这张脸，没有任何人工修饰的痕迹，和他从前身边那些莺莺燕燕相比，她也并不算最美，可跟她在一起，却让他觉得很……得劲儿！
她从不会刻意讨好他，喜怒哀乐通通发泄出来，时常让他不得不照单全收。
一开始很无奈，可后来，他却觉得承受这一切，很开心……
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受虐体质了……
飞蛾扑打着翅膀，不断往小夜灯上撞去……
夜色漫长，她的声音温柔，徐徐将一个童话故事在眼前展开……
因为原本值夜班的工人请了一周的假，所以后面连续几天，在养猪场守夜的仍是他们两个。
倒是不用一整宿都盯着猪猪们，只要睡前给它们讲讲故事，留意一遍每只猪的状况，再检查一下养猪场里的各项设备，晚上的工作就算是结束了。
有给值夜班的工人专门准备的一间宿舍——四张床，上下铺。这几日俩人轮流着在下班后回趟家，洗漱完，再回来，晚上就睡在宿舍里。
各人占一张床的下铺，隔着中间过道，两人睡对铺。
一天夜里。
关了灯后，宿舍里伸手不见五指，夜里更显静谧，躺倒在床上，秦月关挑起话题：“下次再讲故事，要不要考虑换个主角？”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