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是真的低估了朴智旻的恶毒,他以折磨唐晓意为乐,又怎么可能会放过我。
在被他们强行灌下好几杯酒后,我已经快要撑不住了,从未沾过酒的我酒量之差可想而知,仅仅是那几杯下肚,便已让我胃中翻涌不止,忍不住呕吐起来。
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瘫软在地上,任凭他们拉拽,连挣扎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奇怪了,唐晓意酒量不是很厉害的嘛,以前好歹也能撑到下半场,这上半场才刚开始就受不了了?”
“装的吧?是不是想装可怜好让我们朴少爷心疼啊?”
“那你可就白费心思了,我们朴少爷最不会怜香惜玉了。”
几人窃窃私语,目光如针般扎在我身上,带着探究与疑惑。
就连一向沉稳的朴智旻也察觉到了异样,他缓缓站起身,随后蹲在我面前,手指钳住了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让我窒息,痛感便蔓延开来时我的下巴已经泛起一片红痕,疼得我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我的眼泪没有让他觉得心疼,反而升起了厌恶。

朴智旻唐晓意 你装什么?
无论我如何挣扎求饶,他都没有半点想要放过我的意思,甚至连一丝怜悯的眼神都不屑给予。
看着我被他们强行灌酒,推搡着摔倒在地,狼狈不堪,他都只是安然端坐在沙发上,目光淡漠如水,仿佛在注视着一只微不足道、任人欺凌的狗。
眼神中没有怜悯没有愤怒,只有近乎冷漠的疏离,让人从心底生出寒意。
酒精的侵袭让我的意识变得混沌不清,然而下巴传来的剧烈疼痛将我从昏沉中生生拉回现实。
我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将他推开,却没能成功,那只奋力挣扎的手被他一把攥住,腕间顿时又浮现出一抹刺目的红痕。
他确实不懂得怜香惜玉,又或者说因为我是唐晓意,所以他不会同情我也不会心疼我,更不会放过我。
他知道唐晓意对他的痴情,知道她愿意为自己赴汤蹈火,无论他要求什么,她都会毫不犹豫地遵从,朴智旻就是占着这一点,才这般肆无忌惮。
但我不是唐晓意,我不会甘愿接受他这样的对待。
既是因为唐晓意喜欢他才如此肆无忌惮,那如果唐晓意不喜欢他了呢?他又该如何?
急于摆脱的我,满心只想即刻与他撇清所有关系,远远地逃离后便不再有任何瓜葛。
唐晓意(辞)朴智旻
我轻声唤他的名字,嗓音却意外地沙哑,想必是方才呕吐时刺激到了喉咙…不禁担心是否会被田柾国察觉。
可现在这个局面容不得我去思考其他事情。

朴智旻怎么?你还想装出什么可怜模样?
朴智旻想让我可怜你?放过你?
他依旧拽着我,没有半点松手的意思。
我隐忍着身上的疼痛,倔强地对上他那双冷漠的眼睛,那双眸中没有一丝的温度,冷血无情,大概说的就是朴智旻这种人。
唐晓意多年的爱意被他随意凌辱践踏,他有什么资格再继续拥有她的爱呢?
唐晓意(辞)朴智旻 你听好了
唐晓意(辞)以后…你休想再让我做什么
他眯了眯眼,终于有了些许反应。
唐晓意(辞)我唐晓意 不喜欢你了
唐晓意(辞)你也不值得我喜欢
倾尽全力喊出来的话无疑给了朴智旻重重一击。
在这样的场合里,在那么多人的情况下,唐晓意公然说不喜欢朴智旻了,那个整天跪在他脚下求着他看她的女人说不喜欢他了。
众人面面相觑,探究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游移不定,朴智旻的脸色逐渐阴沉,拳头微微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显然已处于爆发的边缘。
激怒他绝不会有好结果,于是我再次被迫饮下烈酒,那苦涩的液体灌入喉咙,挣扎间又有酒液猛地呛进鼻腔,灼烧感瞬间席卷而来,难受得令人窒息。
本就失了力气的我被狠狠脱拽着,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耳边尽是他们放肆的嘲笑声,这些自幼便顽劣成性的公子少爷,生性贪玩,玩弄女子于他们而言,如同家常便饭般轻而易举。
我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被一群人围堵着,即便痛苦加倍,也还是能听到朴智旻那如恶魔般的声音传来:

朴智旻唐晓意 喝了酒我陪你睡觉如何?
朴智旻你不是最喜欢我了吗
朴智旻那么想拥有我的话 把这些酒全喝了 我考虑考虑如何?
考虑什么…谁想跟你睡了…
反驳的话被酒精又灌了回去,我已经没有办法反驳了。
记不清我被灌了多少,最后连厕所都没有力气走过去,直接连滚带爬地跑到最近的门口吐了。
边哭边吐,所有委屈涌上了心头,我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无助与绝望,比那时候被杀死时还要绝望…
而令我奔溃的,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朴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