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根性

女人说话的语气突然又低了下去，似乎是不敢再说，身上的戾气也跟着弱了下去。

先前煮汤的仆人还看守着，见到方意然站在门口吹冷风，也只是上前将门闭上点，一点儿待客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是在下着逐客令了。

　　白瑜一顿，静静听着楼下的动静，陡然松开房门的把手。

她怕是都能够想象出那个女人难堪却还要维持大方的表情了，就跟活生生被筷子戳到喉咙似的，令人看了生厌。

　　果然如白瑜心中所想，方意然咬着牙关，硬是撑起一丝笑容，为自己挽尊。

　　白瑜教出来的仆人，也不是什么世面都没见过，待人接物定然带着些傲气，

　　白瑜突然出现在旋梯的拐角，居高临下。

方意然仰起脸看她，仿佛也跟旁边的仆人身份没差。

　　无形中有种嘲讽的意味。

　　方意然用手指揩去额角无端生出的冷汗，女孩方才的话并没有让她感到受宠若惊，反而是令她惶恐，她牵强一笑，

　　借口。

　　白瑜阴郁满眸，有急事还至于在这等她将近一个小时，还真是假清高，觉得给自己长脸了。

　　她忽的启唇，夹着模模糊糊的明媚善意，有心无心地问道，

　　！！

　　方意然所有的表象皆临时坍塌，双腿猛地颤抖起来，抹着艳红的嘴唇哆嗦着，好像想说些什么，却又被恐惧扼住了喉咙，不知该说什么。

　　白瑜仿若没看见，将手指贴在唇上，笑着继续说道，

　　因为她睡过，所以她绝不容许有其他任何女人的味道出现在那地方。

　　想到这，她的目光只变得越来越深沉，盯着方意然因崩溃险些将要跪下的双腿，那双腿细长且无暇。

　　深秋了，风这么冷，她却不惧。

　　白瑜施施然走到门口，感受到风吹过身体露出的每一个毛孔，冷极了。不禁裹紧了厚长的外衣。

　　仆人见状，立即关上大门。

白瑜笑着，清楚地感受到女人的不安与颤栗。

　　方意然只觉乌云盖顶，惊慌几乎密不透风，死死扣住她的心脏。

白瑜的笑容，与那双眼睛，就像死亡在压迫透支着她的生命。

　　她一字一句，极为有限地回答道。

仿佛那是她经历过什么天灾人祸之后的充满窒息疲惫的感言。

白瑜故作苦恼地玩着头发丝，而后又侧对着方意然邪邪一笑，警告道，

　　意有所指，话里有话。

　　她想，这个方意然再怎么不识抬举，也该明白事理了。

方意然心脏狂跳，血液凉到好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似的。

白瑜的劣根性终是明明白白的显现在外人面前，但她脸上偏偏做着无害的表情，令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也让方意然，敢怒不敢言。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