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弈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一张陌生的床上,床边有一个人。那人背对着他,但是看那一头长发便能知道那是谁——他的雇主。
谢弈习惯性的用手撑起身体,但是忘记了手臂的伤,这一下子不但没起来,还差点把伤口再度撕裂开。殷忱转过身,伸手用点力气把谢弈的姿势调成了坐着。
“醒了感觉怎么样?”殷忱开口柔声问道,“还行。”谢弈不习惯别人用那种看小孩一样的目光看着自己,于是偏开了脸,殷忱没觉得什么,于是拿过旁边桌子上的一碗粥,舀起一勺准备喂给谢弈。
谢弈伸手挡住,“谢谢不用了,我可以走了吗?”谢弈的眼睛有点肿,可能是因为昏迷前哭了一场。殷忱放下手中的碗,“这位先生请问你缺工作吗?”谢弈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给问到了,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看到谢弈的动作殷忱好像放心似的笑了笑。
“是这样的,我呢想找一位贴身保镖,但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今天你的表现让我有点惊讶,请问我可以聘用你吗?”殷忱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打钱,全是新钞,谢弈看着这些钱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一个月的薪水,我这边因为是贴身保镖,所以是要住我这边,你觉得如何?”殷忱修长的手指在钞票上有规律的敲击着,谢弈不知道答不答应,虽然自己差钱,但是万一这个雇主是个没良心的让自己去干一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那自己这一辈子就玩完了。殷忱加谢弈犹豫了许久,于是又拿出一打钱,谢弈这会是什么都没好好想,就伸手摁住了殷忱放在钞票上的手,接着点了点头。
殷忱带着谢弈回到他家拿东西的时候,才发现,谢弈住的地方真的是很恶心人。一栋栋楼似乎要挨在一起似的,通不出一丝丝光线,垃圾发酵的味道令人作呕,时不时还传出谩骂声,殷忱实在是不知道谢弈是怎么在这种地方生活的。
谢弈没多少东西,几件衣服,几双鞋,基本没有了。到了殷忱的房子,殷忱带着他去了自己的房间。
殷忱打开门,房内的场景坦露在谢弈眼前。一张大型双人床,床的对面是一台电视,旁边便是卫生间,大型的落地窗窗帘被拉起,光束争先恐后的都跑进了房间的各各角落。
“这是您的房间是吗?”谢弈开口道,殷忱转过身来看着他,黑色色的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蓝色,还有几缕银发藏在头发里,“我们一起住的房间。”
谢弈听到这个回答后,手中的行李差点拿不稳,险些掉到地上,殷忱看着他那有些惊掉下巴的表情笑出了声。
“你毕竟是我的贴身保镖,当然要和我住一起了,很惊讶吗?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殷忱上手勾了下谢弈的下巴,这动作暧昧极了。谢弈忙着多开,“好的,我知道了。”谢弈一开始觉得这也不是很难受的事情,放好行李后便跟着殷忱去处理伤口了。
殷忱穿着浴袍躺在床上,手里翻看着一本古书,浴室里传出开门声,谢弈穿着一套宽松睡衣就出来了。
殷忱见人已经洗完,今天毕竟折腾了一些事情,想着谢弈应该也困了,便吩咐谢弈关灯。
谢弈躺在自己的位置上,脑袋里还回想着今天的事情,忽然一只手从后面抱住了他,谢弈被吓的弹了起来,还没弹起来便被摁回去了,殷忱在谢弈耳边柔声道,“我睡觉有个习惯,喜欢抱着人睡,你不会建议的吧,小保镖。”那人的呼吸声就在耳边,谢弈大气都不敢出,想着人家给这么多钱肯定是有原因的,只能点点头,身后的人得到接受后,变本加厉,将人抱了个满怀,谢弈第一次睡觉被人抱,多多少少有点紧张,可是不知道是因为殷忱身上的檀木香还是床头柜上的香薰有安眠的作用,谢弈睡着了。
谢弈醒的时候殷忱早就醒了,躺在床上看着手机的文件,谢弈动了动想起身,忽然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殷忱开口道,“还可以再睡会。”谢弈这才反应过来殷忱是抱着自己睡觉的,现在自己还枕着人家的肩膀在睡觉。有那么一瞬间,谢弈想挖个洞把自己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