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惜音走进宫门时还勉强保持平静的样子,可当她回到自己的宫殿时,就再也维持不住仅有的体面,踉踉跄跄地跌进床榻之中。
额间已经冒出了冷汗,她紧皱着眉头,疼得几乎喊不出声,凌迟也不过如此。不过,陆惜音此刻还有苦中作乐的念头,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受这种疼,多来几次,倒是已经习惯了。
陆惜音习惯性地忍着疼,努力不让自己呻吟出声,脑中闪过最后一丝清明,伸手去够被她放在床边的银针,按照逍遥子给她的针灸图纸扎到自己的穴位上,总算是能喘一口气了。
疼痛减弱了,但没有减弱多少,只能说她能够忍受,疼不死,又昏不过去,就只能任由它这么疼下去,直到这一波痛苦结束。
疼痛放大了感官,让陆惜音觉得这一夜格外的漫长,格外的难熬,直到天色微亮,她感觉到疼痛正在缓缓退去,整个人像是溺了水一样,湿得透透的,这分明都是她一个晚上流出来的汗。
陆惜音莫名开始咳嗽,那模样就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到最后真的吐了血,但她感觉将血吐出来之后,身体莫名松快了一些,应该是凤凰丹起效了。
来人……

陆惜音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声音沙哑,不过一直守在门口的问蝶和清月还是听到了她的声音,立刻推开门走了进来,看见眼前的场景也是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但陆惜音也没给她们说话的机会。
别声张,问蝶,把被褥换掉,清月,去打水,本宫要沐浴,更衣。


是,殿下,奴这就去。
清月看了陆惜音一眼,也跟着一起离开了,殿中又剩下她一人。
陆惜音沐浴,更衣完毕,又恢复了她平日在所有人面前那副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样子。走出宫殿时,子衿已经守在那里了

殿下,那个叫念念的孩子已经平安送回去了。
知道了。

陆惜音没有询问那孩子的下落,也没有询问那孩子家住何处,是和来历,反正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以后也不会再见了,不过就是一面之缘而已……
还有事?

陆惜音看着子衿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开口道。

殿下,小南辰王殿下此番大胜,要不了多久,就能班师回朝了!
这么快?

倒不是陆惜音不想见到周生辰,实在是此番战役易守难攻,分明就是要打持久战的架势,只不过没想到只过了这么短的时间,他们就赢了。

葛尔准大人去了。
他?他怎么会去?


应该是担心您的安危吧……毕竟那日他离开时,直到今日,他也没收到您平安的消息,所以这才想来确认一下您的安全。
也是,本宫忙得没时间顾及这些。不过他既然来了,说明他应该是有好事了吧?


您猜的不错,他已经顺利继承可汗之位了。
确实是好事,对我们也是一样,有了他的助力,我们的事情就能更加顺利了……对了,他这一次会跟周生辰一起入京吗?

陆惜音还是为了自己的妹妹多想了一点,毕竟她知道,昕雨喜欢葛尔准,若此次他跟着一起回京,说不定能让这两个人相处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