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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周生如故之浮生若梦

周生辰怎么也没想到陆惜音的情绪居然会激动起来,他站起身来试图安抚,却被陆惜音牢牢抓住手腕。

陆惜音

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可现在我们明明见到了,你为什么不愿意认我!?

陆惜音
陆惜音

周生辰,你这个骗子!

陆惜音
陆惜音

你以前就经常说话不算话,现在还想骗我…

陆惜音

周生辰看着陆惜音这个模样,心如刀割,可是他表面上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周生辰
周生辰

姑娘,你现在情绪很激动!或许是在下长得和姑娘的旧识有几分相似,姑娘认错在下也情有可原!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我并不是姑娘认识的那个人!

周生辰
周生辰

在下只是途径此地,受了些轻伤,蒙逍遥先生救治,这才留在此处养伤…

陆惜音

不是…不是这样的…师父…你就是我师父…我不可能认错你的!

陆惜音
陆惜音

你是周生辰啊!你是小南辰王周生辰!是我师父啊!

陆惜音

周生辰忍着心痛拉开了陆惜音的双手,转身想要离开,却被陆惜音从身后紧紧抱住!

陆惜音

师父!周生辰!你不要走!

陆惜音
陆惜音

你可以不认我…但是…你别走…

陆惜音
陆惜音

我…我替你守住西州…我也替你为南辰王军平反…你希望我做的…我都做到了…

陆惜音
陆惜音

你能不能别走…

陆惜音

惜音…我只是希望你能活下去…能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地活下去…

可现在看来…我的话变成了你的枷锁…桎梏了你的一生…

你如今执着在有我的过去…不再愿意迈向未来了…

惜音…你爱上我…也许是你的劫难…你本该无忧无虑的…

周生辰忍住不让自己转身回抱她,却发现她环抱自己的力度越来越小,声音也越来越轻…

周生辰
周生辰

姑娘…?

陆惜音

师父…你别走…

陆惜音

周生辰转过身,就看见了陆惜音正要滑落的身体,他连忙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地放到榻上。

他拿出放在床头柜子上的药瓶,从里面倒出一颗药丸喂陆惜音服下。

这是逍遥子给陆惜音开的药,也是周生辰在一旁全程看着逍遥子炼制出来的。

一颗药服了下去,陆惜音的呼吸平稳了许多。

看到她没什么事了,周生辰起身想离开,却被幽幽转醒的陆惜音一把勾住了脖子,往她身上倒。周生辰伸出手撑在床榻上,才勉强维持了平衡。

陆惜音

师父…你就待在这里…就这样陪着我…哪里都不要去…

陆惜音
周生辰
周生辰

这位姑娘,你喝醉了…

陆惜音

我没有喝醉…

陆惜音
陆惜音

周生辰…你为什么把我一个人留在世上…

陆惜音
周生辰
周生辰

姑娘…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真的认错人了…!

陆惜音再也支撑不住,睡了过去…仿佛刚才短暂地清醒是一场错觉。

等到陆惜音睡去后,周生辰才敢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水。他动作十分小心地拿下陆惜音搂住他脖子的双手,为她盖上被子,才转身离开屋子。

桓愈也是头疼…

这陆惜音方才喝得酩酊大醉,刚刚消停。阿楚又跑来找他,说周生辰已经喝了好几坛酒了。

桓愈又只好马不停蹄地去看他!他有预感,周生辰这模样,肯定又是为了他那个小徒弟。

周生辰
周生辰

桓愈,你来了…

周生辰好像早就知道桓愈会来…

桓愈
桓愈

你啊,这脾气还是没变,心里一有事就喝酒…你那小徒弟不会也是跟你学的吧…?

周生辰嘴角勾了勾,没有回答桓愈的问题。

桓愈也不恼,自顾自地坐到周生辰对面的位置上。

桓愈
桓愈

怎么了,我让你去看你的小徒弟…怎么她消停了,你反而喝起酒来了?

周生辰
周生辰

桓愈…我今天才知道…惜音原来没有失语…她只是不愿意说话…

桓愈
桓愈

什么!?她会说话啊!

周生辰
周生辰

这对我来说,心理上的冲击太大了…

周生辰
周生辰

若她是因为受了刺激才失了语,那也许时间久了,久到她逐渐淡忘了我的样子,她也许可以走出心病,重新开口说话。

周生辰
周生辰

可是,现在…她是不愿意说话了…

周生辰
周生辰

她把自己锁在了一座城里,不让任何人进去…包括她的父母亲人…!他们都站在了她的城外!

周生辰
周生辰

这意味着什么!?

周生辰
周生辰

这意味着,她不想跟任何人扯上关系!对这个世界没有了留恋!只要有一个合适的时机,她就随时可以抛下这个世界!

桓愈
桓愈

你是说…她会想不开…

周生辰
周生辰

我越想越害怕…这两年多以来,她都是以这样的心态活下去的…

周生辰
周生辰

她万一有一个想不开…恐怕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桓愈
桓愈

你别多想啊,她现在不是还活着吗!你也还活着!一切都还来得及嘛!

周生辰
周生辰

你知道她是靠什么活下来的吗?

桓愈
桓愈

什么?

周生辰
周生辰

她是靠我的“遗言”活下来的。

周生辰
周生辰

当日,在平阴,我知道我一旦出事,惜音一定会承受不了。所以,我把我的令牌交给了杨邵,让她找个机会交给惜音。这也就意味着,我把七十万王军的性命和西州托付给了她!

周生辰
周生辰

我只是这件事情可以成为她当时坚持下去的理由,我想着等时间一长,她也许就能淡忘我给她带来的伤痛,重新振作起来。

周生辰
周生辰

是我低估了她对我的感情…她把我的话当成了她唯一活下去的支柱…

桓愈
桓愈

这不是好事吗?

周生辰
周生辰

这算好吗?我的话成了她的枷锁,我这个人的存在也成了她的枷锁!是我将她锁在了她内心的那座城里!

周生辰
周生辰

现在只要我想到,她就这样斩断了和别人的羁绊,对这世上的任何一件事都态度淡漠,不和任何人交谈,一个人孤孤单单地活着…这都是因为我!

桓愈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去安慰周生辰,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

桓愈
桓愈

既然她已经见到了你的模样,不如就索性…

周生辰
周生辰

桓愈,她只是看了我一眼,就情绪激动到呼吸困难…我不能承认我就是周生辰…

桓愈
桓愈

这么严重啊!可是,她已经看见你了,你怎么圆过去啊!

周生辰
周生辰

惜音酒量不好,喝多了就会断片。若是明日醒来,她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自然还会躲着她的。

桓愈
桓愈

那…若是记得呢…

周生辰
周生辰

我自会有别的办法!

桓愈
桓愈

好吧,到时候我也会见机行事的!

第二日醒来,陆惜音没有如周生辰所愿,她仍旧记得昨晚发生的一切。

陆惜音醒来时,脑袋昏昏沉沉的,阿楚端着醒酒茶进来。

阿楚
阿楚

公主,您醒了?

陆惜音点点头。

阿楚
阿楚

这是桓先生让我给您煮的醒酒茶,让您醒了再喝!

陆惜音

(手语)替我谢谢桓先生。

陆惜音

果然,陆惜音又不说话了。

陆惜音端起醒酒汤喝了一口,这味道十分熟悉。当年在军营里她喝醉时,周生辰给她煮的醒酒汤就是这个味道!

这醒酒汤…是周生辰煮的!

昨晚的记忆被陆惜音一一记起,她放下手中的醒酒汤,就往外面跑,不顾阿楚在身后的呼喊。

陆惜音是在后山找到周生辰的!他又重新戴上了面具…

陆惜音慢慢走到周生辰旁边…周生辰明白了,看来她还记得昨晚的事情…

周生辰整理好情绪才转过身面对她,却发现陆惜音对自己打着手语。

陆惜音

(手语)昨夜之事多谢公子!

陆惜音

周生辰心下一沉,她又不肯说话了…

周生辰
周生辰

姑娘…不必客气!

陆惜音

(手语)没想到,这别院之后,还有这样一处小院子!

陆惜音
周生辰
周生辰

我平日喜静,不喜欢与人接触,这才一个人住在这里。

陆惜音

(手语)原来是这样。

陆惜音
周生辰
周生辰

对了,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陆惜音

(手语)我叫陆惜音…

陆惜音
周生辰
周生辰

陆姑娘!

陆惜音

周生辰!

陆惜音

陆惜音突然出声喊他。

周生辰
周生辰

姑娘方才叫我什么?

陆惜音

你真的不是我师父吗?

陆惜音
周生辰
周生辰

昨夜,在下已经和姑娘解释过了,今日姑娘怎么又提起来了?

周生辰
周生辰

姑娘的师父真的和在下长得很像吗?

陆惜音没有回答他,转身就跑走了!

周生辰,你的演技也太差了!

若你不是周生辰,怎么可能看得懂我的手语!?

你不肯承认!?好啊!我偏要你亲口说出来!

陆惜音又感觉呼吸困难,她连忙拿出一颗药丸服了下去。而就是这颗药丸,让陆惜音想到了周生辰不认她的理由。

难道…师父是怕我因为他收到刺激…所以才不与我相认吗…?

陆惜音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个原因!为了不让周生辰自责,也为了可以早日和他相认,陆惜音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配合逍遥子疗养身体。

又过了一个月…

陆惜音照例去让逍遥子为自己诊脉,逍遥子摸了自己的胡子,看向陆惜音的表情带着笑意。

神医逍遥子
神医逍遥子

不错,身体里的毒素去的差不多了,面色也好看了不少!药浴可以暂时不用泡了!但是药还是要坚持吃下去!

陆惜音笑着对逍遥子点了点头。

神医逍遥子
神医逍遥子

丫头,你居然愿意笑了!?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神医逍遥子
神医逍遥子

是有什么好事吗?

陆惜音

(手语)现在还没有…但是,很快就会有了!

陆惜音

吕黔正好遇上了周生辰,两人见面就聊了几句。

周生辰
周生辰

吕公子。

吕黔
吕黔

辰公子…你的脸这是好了?

周生辰
周生辰

是啊。

既然陆惜音已经知道了他的模样,他也就不再带着面具了。

因为,已经没有要遮面的意义了!

陆惜音就是在这时过来的。

吕黔
吕黔

公主!

吕黔是第一个看见她的,而周生辰因为背对着她,没有注意到,直到吕黔唤她,这才绷紧了身躯。

陆惜音

(手语)在山里待了这么长时间,实在是太闷了!我要下山去城里走走!

陆惜音
吕黔
吕黔

那我陪着公主一起去吧!

周生辰
周生辰

既如此,在下便不多打扰了!

周生辰刚想离开,陆惜音却越过吕黔,挡住了他的去路。

陆惜音

(手语)辰公子,不愿意赏本公主这个脸吗!?

陆惜音
周生辰
周生辰

我?

周生辰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周生辰
周生辰

在下还有事,就不…

陆惜音

(手语)你去不去!?

陆惜音
周生辰
周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