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真真寝殿中,她正在对镜梳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隐隐激动,她的目的就要达成了!

孤竟做了太皇太后!

是啊,更尊贵了!
一旁的公公阿谀奉承的话说到了戚真真心坎里。

今日后,你就常侍寝殿吧。

谢太皇太后!
公公朝着皇孙走去,却被戚真真喝住。

站住!

小人只是想替太后抱皇孙…

天子岂是你这种阉人能抱的!?
戚真真走到那孩子身边,亲自将他抱了起来。
宫门外,告病在府的漼广今日破天荒地出现了。

诸位大人。

漼公。

漼公今日气色不错啊!

在上朝前,我有几句话要和诸位大人讲。

漼公请说。

难道诸位大人决意让一个刚出生的孩子登基称帝?

我朝历代皇帝,幼年登基者不在少数,只要他是先帝血脉,就可继承帝位。

那倘若,太后欺瞒了各位大人呢?
漼广此话一出,诸位大臣面面相觑。
太极殿外,刘魏牵着刘子贞早已等候在此,看见戚真真走来,连忙上前行礼。

刘子贞叩见太皇太后。

以后,你就说陛下的伴读了!起来吧!

谢太皇太后。

跟着孤。
太极殿上,戚真真看见了久未上朝的漼广,内心不由得慌乱起来,直到看见了刘魏朝她使了个眼色才重新镇定下来。

吾皇万岁…
整个大殿上无人附和。

诸位大人,你们?

丞相你看着我做什么?我也是看着诸位大人都没动,我才没动的。

太皇太后,臣等得知,太子早在生产当夜便随生母离世了。你现在怀中抱的乃是一位假皇子。此事可是真的吗?

胡言乱语!

说这话可是断头之罪!

臣也觉得此事荒谬!不知太后能否找一人证来当面对质?

你们要找谁?说吧!这宫里有谁能证明你们说的话?

先帝的贵嫔,金贞儿!

总所周知,先帝的妃嫔全都削发遣入寺中,只有金贵嫔还留在宫中,恐怕另有原因吧!还请太后让金贵嫔上殿,与我等当面对质!
漼广在众臣心中颇有威望,戚真真不得不妥协。

好,孤叫她来!

丞相,去!亲自带她来!
戚真真本想让刘魏去警告金贞儿,让她别乱说话,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刘魏早已在周生辰的掌控之下了。

孤倒要看看,你们能问出什么!?
宣光殿中,陆惜音和金贞儿正在弈棋。突然殿门被推开,刘魏走了进来。

长公主殿下。

太后传召金贵嫔。

是。
话说好了,命就一条!

金贞儿听懂了惜音话里的意思。
金贞儿率先走了出去,刘魏走到陆惜音身边,给了她一张纸条,随后也离开了。
那是周生辰写给她的,说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金贞儿离开后,陆惜音拿过棋盒,自己跟自己下了起来。
漼府,周生辰和谢崇也在对座弈棋。
金贞儿走上太极殿。

见过太后。

诸位大人有几句话想问你。你仔细听好,谨慎回答。

是。

我等问贵嫔几个问题,是关于先帝的。

诸位大人请问!

这一月中,贵嫔可曾见过先帝?
金贞儿想着陆惜音告诉她的话,就照着说了。

见过。
此话一出,整个太极殿上都在交头接耳。

胡言乱语!

何时见的?

那日太后设宴,我不甚酒力先回了自己的寝殿,当夜陛下就让我去了他的寝宫。

不可能!
戚真真坐不住了,从龙椅上走了下来。

你不可能见过他!
大臣们不听戚真真的话语,一门心思在金贞儿身上。

陛下见你,说了什么?

陛下说,皇子已经不在了。他身体不好,想从皇室宗亲中挑一个合适的人选。

住口!

太后,请让她说完!

臣等更想知道真相。

她胡言乱语!她没见过先帝!

她是先帝的妃嫔,先帝见她有何不可能!

那晚,先帝已病入膏肓,话都说不出,如何能见!?

这是太后的一面之词。

难道不是她的一面之词吗?

宫内人都知道,先帝独宠姜嫔,对她更是退避三舍,怎可能召见她!你们宁可相信这个女人,也不相信孤这个太后!?

太后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有何值得让人相信的!?

你接着说!

陛下还说,谢太傅的死也有蹊跷。
朝堂上一片哗然。

金贞儿,你妖言惑众,孤要砍了你的头!禁卫统领,元武初!
殿门口并未有任何动静,太后慌了神。

你们…是想设局害孤啊!

金贵嫔,到此为止吧。

丞相,为何不让她说下去?

本相以为,这是金贵嫔的一面之词,不可全信。

当面对质,我等自能辨别真假。

太后是何等身份,岂容你来辩真伪!?

诸位大人,此事关乎我刘氏皇族的颜面,请诸位大人离开片刻,让本相问个明白。本相身为刘氏宗亲,绝对不会偏袒任何人!
众臣退去。
漼府中,周生辰毫不手软地屠掉了谢崇的一条大龙。

殿下,几年不见,棋风变了不少啊!

我在府中,被惜音缠着对弈,久而久之,确实有些被她同化了…

居然推到了徒弟身上,殿下可是越来越为老不尊了…
太极殿上。

刚才为何不帮我?

太后先听臣说。周生辰就在中州!

他为何会来?你…!?
戚真真终于反应过来了,刘魏已经被牢牢的捏在了周生辰手中。

他让臣带句话给你,今日无论如何,你都无路可走了。

难道他想反吗?

不,他要你立刘子贞为帝。

那皇孙呢?皇孙才是…

行了!皇孙是真是假,太后心知肚明。太后若要保全戚氏全族,最好照他说的话去做!

更何况,你将晋阳长公主强留宫中,又下令封锁了中州城,已经引起了东夏的不满!我们都知道,晋阳长公主是周生辰的徒弟,她听周生辰的话。只要太后你能照他说的办,也许周生辰可以去劝劝长公主,让她不再计较此事,这危机可能也就解了。
戚真真明白,她大势已去。
迫于无奈,她只好下旨,立刘子贞为帝!
宣光殿中,陆惜音看着棋盘上的黑子,被堵死了所有出路。她手指捻起最后一颗白子放在棋盘上。
她露出了微笑。
漼府。谢崇思考了半天,还是放下了刚要拿起的棋子。

殿下的棋艺越发高超了,是老臣输了。

老臣甘拜下风!
周生辰也笑笑。

军师,承让!
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那个不知父母是谁的孩子被送到了陆惜音身边,可让她犯了难,她又不会带孩子,这孩子又哭又闹的,她一点法子都没有。
周生辰带着问蝶和清月进了宫。他自己去了式乾殿,让问蝶她们去请陆惜音。
陆惜音看见她们仿佛看见了救星,连忙将孩子塞到清月手中,带着她们一路往式乾殿而去。
陆惜音在式乾殿殿门口看见了几个熟悉的面孔,都是周生辰的近卫,却穿着皇宫里禁卫军的衣服。
你们怎么都穿皇宫里的衣服啊?

“殿下要求的!”
在里面?

周生辰从殿中走出来。

我在。
陆惜音看着他,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离开西州,就再没见过他了…
清月,问蝶,在外面候着。

惜音从清月手中抱过孩子,跟着周生辰走进殿中。
师父…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