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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周生如故之浮生若梦

来到山下,惜音一下子就被这热闹的江陵城吸引了,忍不住左看右看。周生辰对于桓愈遮面下山的做法甚是不解。

周生辰
周生辰

你一个大男人,遮面做什么?

桓愈
桓愈

如此才是我啊!人家一见到此物,就知道龙亢书院的桓先生下山了,岂不妙哉!

桓愈回头问好奇打量着周围的陆惜音。

桓愈
桓愈

西州没见过这些?

陆惜音

西州的街道跟这里不太一样。而且,西州的百姓大多都认得我,我一出门,大家都会过来看,所以其实没怎么逛过。

陆惜音
桓愈
桓愈

是吗?西州的百姓都不一定认得出你,居然能认识陆姑娘!?

桓愈看向周生辰。

周生辰
周生辰

惜音在西州开设善堂,药铺和学堂,大多百姓都受过她的恩惠,自然都认得她。我常年领兵在外,就算在西州不是在军营,就是在王府陪惜音,百姓不认得我也正常。

周生辰一脸无所谓,他做这些也不是希望百姓认得他。

桓愈
桓愈

陆姑娘,他没陪你逛过西州啊?

桓愈觉得奇怪,就好奇问了一句。

陆惜音

我自己逛过不少回,他倒是没陪我逛过,不过他陪我逛过中州!

陆惜音
桓愈
桓愈

你不地道啊,自己的地方不带徒弟逛!?

趁着陆惜音走到前面去,桓愈走到周生辰身边对他耳语。

周生辰无奈地揉揉太阳穴。

周生辰
周生辰

你是没见过这祖宗逛街的架势,见过了你就不会这么说了。不过,没关系,一会儿你就会见识到了。

如果让周生辰选择是陪陆惜音逛街还是去军营里训兵,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从前,每每看见下人从街上搬回来的东西,他就觉得心惊,都不知道陆惜音上街搜刮了多少。直到带她逛中州那日,看着她财大气粗地包圆店铺,而他居然连制止的机会都没有,方才深刻地体会到女子喜欢买东西的道理。

桓愈被周生辰这番话说得摸不着头脑,只好先作罢。

桓愈
桓愈

陆姑娘,我们先听琴,然后乘舟畅游!

陆惜音一脸期待,点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他们来到一个专门听曲子的凉亭,点了几个小菜。陆惜音为周生辰斟了一杯酒。

旁边一桌坐着一位男子,看着陆惜音看出了神,他还从未见过这样倾城的女子,立马走上前想要认识一番,与他同桌的人也紧随其后。

侯莫陈月
侯莫陈月

见过桓先生。这是桓先生的朋友?

桓愈
桓愈

莫逆之交。

周生辰听完高兴一笑。

侯莫陈月
侯莫陈月

可是夫妇?

陆惜音

不是。

陆惜音

陆惜音察觉出了一丝异样,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啊!周生辰才刚刚消气…

侯莫陈月
侯莫陈月

那姑娘可有婚配?

事情并未如惜音所愿,反而让她的预感成真了。

陆惜音笑得僵硬。

陆惜音

没有。

陆惜音
侯莫陈月
侯莫陈月

小生乃侯莫陈氏,单名一个月字。

陆惜音

侯莫陈公子,幸会。我是…

陆惜音

陆惜音犯了难,她该怎么介绍自己呢?若是说了自己的姓氏,怕是要暴露身份了。至于她的名,就更不想让他知道了。

周生辰
周生辰

这位姑娘,来自西州,南辰王府!

没等陆惜音想出个所以然来,周生辰就直接替她回答了。陆惜音听到他的话也惊了一下,他居然说她是南辰王府的人!陆惜音心里乐滋滋的。

侯莫陈月
侯莫陈月

可是小南辰王的府邸?

陆惜音

正是!

陆惜音

既然周生辰都这么说了,她自然也坚定地回答了侯莫陈月。

侯莫陈月
侯莫陈月

幸会,幸会!我那处有美酒,可是难得的百年佳酿,不知是否有幸,请姑娘饮上一杯?

周生辰
周生辰

既然公子有美酒,为何不与在座的各位一同分享呢?

周生辰现在看这个侯莫陈月,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怎么又来了一个!昨日才有一个南萧太子,今日又来了一个侯莫陈氏!

桓愈
桓愈

是啊,侯莫陈公子,美酒独酌,实属浪费,众饮才有趣嘛!

听到桓愈开口说话,周围几桌的人也争相起哄道,最后侯莫陈月只好松口,把酒分给他们,然后乖乖回了自己的位子。

等众人离开,陆惜音才凑过去问周生辰。

陆惜音

你不怕暴露身份啊?

陆惜音
周生辰
周生辰

明日就走了,无妨。

桓愈
桓愈

不知府上的徒弟,殿下是否都要如此维护啊?

周生辰
周生辰

是啊。

“今遇泰始世,年逢九春阳。自从别欢来,何日不相思。”

陆惜音听到了这句词,觉得唱得别有一番滋味。

陆惜音

自从别欢来,何日不相思。好词!

陆惜音
桓愈
桓愈

这是南方的民谣,这琴师喜欢,常在这里弹。不过姑娘,可莫要细听。

陆惜音

为何?

陆惜音
桓愈
桓愈

问他!他以前来过,问过我同样的问题。

桓愈把这烫手山芋抛给了周生辰。周生辰察觉到陆惜音带着疑问的眼神看向他,更是觉得不自在。

这个问题他该怎么回答才好!?

周生辰
周生辰

子夜四时歌又叫子夜吴歌,作词的女子名唤子夜。

陆惜音点点头,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可是周生辰却闭口不谈,一副不想说的样子。

陆惜音

没了?这跟没说有什么差别!?

陆惜音

周生辰看她还想再问,急急忙忙掏出一锭银子给桓愈。

周生辰
周生辰

让琴师换一首雅致的曲子。

陆惜音懵了懵,好端端的干嘛要换曲子?这首曲子怎么不雅了?她暗暗记下名字,准备之后找个人询问一下。

听完了曲子,自然是要逛一逛这江陵城的店面。桓愈兴致勃勃地想要给他们当导游,周生辰本想拒绝,说他们可以自己逛。桓愈却没有体会到周生辰难得的善意,也忘了周生辰之前对他的忠告,还以为周生辰是不想让他去打扰二人世界。这怎么能行!?桓愈就厚着脸皮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周生辰见她这么执着,也不再反对。桓愈正顾着高兴,没有发现身后的周生辰充满同情的眼神。

若要问桓愈陪着他们逛完街之后的心情,那就是他后悔没听周生辰的,悔得肠子都青了!

陆惜音走进一家店面,是卖衣服的。这是他们江陵城最有名的一家制衣店,桓愈的衣物都是这里置办的,自然对这里非常熟悉,就为陆惜音介绍了一番。

陆惜音摸了摸布料的材质,确实是上好的料子,款式也不错。

桓愈笑笑。

桓愈
桓愈

姑娘可以选自己喜欢的试一试。

陆惜音

不用了。

陆惜音

她走到男子衣物的面前,仔细地看着。桓愈走到周生辰面前,拿胳膊撞了撞他。

桓愈
桓愈

看这样子,是想给你买衣服啊!你说,她会看中哪一件啊

周生辰看见这一整店的衣服,眼前一黑,放弃挣扎。

周生辰
周生辰

不用猜…她会全部买下来!

桓愈
桓愈

全部?

桓愈显然不信。

桓愈
桓愈

这店里这么多男子衣物,你一件一件穿,得穿到何时去!

周生辰捂住自己的脸,他的衣服已经堆满了整个屋子,早就已经穿不完了。但是他对着桓愈,说不出口。

周生辰
周生辰

不止是男子衣物,她大概会买下整个店!

周生辰的语气生无可恋。

桓愈不相信,正要开口,就听见陆惜音的声音。

陆惜音

掌柜的,你这店里所有的衣物包括布匹,本姑娘包了!稍后送到龙亢书院去!

陆惜音

说完,就将一大袋银子给了掌柜的。

周生辰看向桓愈,一副“你看吧”的眼神。

“…”桓愈生平第一次无语了。

出了制衣店,他们接着逛,若是在小摊上,陆惜音就会直接付钱把东西带走,若是在店面,她就会让人把东西送去龙亢书院。

逛了一整圈后,周生辰和桓愈身上提满了东西,陆惜音还买得不亦乐乎。

桓愈已经双眼迷离了。他的语气充满了后悔。

桓愈
桓愈

我终于明白你之前话里的意思了。

周生辰
周生辰

所以我早就让你别来!

周生辰这个常年行军打仗的人都受不住陆惜音扫荡店面的架势,更何况桓愈这个读书人!

桓愈
桓愈

话说,你不是最忌讳浪费了吗?居然由得她这样买!?

周生辰
周生辰

她虽然喜欢买东西,但是从来不浪费的。她买的东西就算自己不用,也会赏给王府里的下人和侍卫,甚至会送到西州的善堂里去,分给那些流民。惜音只是喜欢买东西的感觉,但这些东西呢,她一般都用不上,买了也是送给那些用不起这些东西的人。我有什么理由阻止她呢!更何况,我和她的师兄师姐的衣食住行,一般都是她在负责,我也管不了!

桓愈
桓愈

原来如此。

他们来到湖边,准备泛舟。陆惜音看他们全身上下都是她买的东西,都快拿不下了,就雇了一辆马车放东西。

桓愈
桓愈

你们去吧,我坐马车先回书院了。

陆惜音

桓先生不和我们一起吗?

陆惜音
桓愈
桓愈

我啊,怕水!

桓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周生辰
周生辰

怕水?

周生辰的语气难以置信。

桓愈
桓愈

走走走!

桓愈把周生辰往船上推。

桓愈
桓愈

我在书院等你们!

开玩笑,周生辰是武将,能禁得起陆惜音折腾,他这可怜的文弱书生可是受不住了,他感觉自己两条腿已经没有知觉了!

更何况,他才不去煞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