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部分对白为法语)
法国,奥利机场事件不久之后。
“哈~”喘气声。
你处在一个堆着杂物的走廊里,拼尽全力但及其缓慢地用手向后爬着,眼睛由于高度紧张和疲劳充满血丝,已经碎裂的头盔承接着你呼出的雾气。在你的视线里,两个感染者向你走来;而你们穿着的制服上都印着“GIGN ”四个大字。
你、香草、雷蛇以及另外两位同伴在这个建筑物里搜索物资,但是很不幸你们遇见了尸潮,除了你其他四人全部感染,你自己也从高处落下摔断了腿,头部被磕出了血。
已经不幸感染的香草和雷蛇在你的面前像蛇一般可怕地扭动着,发出呜呜的怪叫。香草只剩下半张脸了,她那血肉模糊的身体扭曲着,惨被咬破的肚子里流出了数米长的肠子;雷蛇失去了半只手臂,断掉的骨头裸露在外,泛白的眼珠之下是刚刚啃食了一位同伴的嘴,然而手里仍然紧握着生前最后一刻作为防御的盾牌。
你在艰难爬行的同时,还试图用手里的贝雷塔92F手枪向着两位感染者开枪还击。然而这都是徒劳的。失血过多的你视线模糊,浑身乏力,根本不能瞄准,就算能扣动扳机,但那也几乎是在竭尽全力。
你大口喘气着,哈出的雾气粘在防暴头盔那已经碎裂的玻璃上你一度以为你处在雾里。你手里握着早已打空的手枪,扣动扳机发出咔咔的声音。头顶流下的鲜血润湿了你那紫色的头发,遮挡了你的部分视线;从你的断腿流出的鲜血标志了你艰难移动的轨迹。正当你已经完全精疲力竭,准备放弃之际,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坚持住,杰西卡,我们来了!”
伴随着一道装有消声器的SZ806步枪发射的声音,你感到你的腋下有一双温暖有力的手将你抓住往后拖。你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到,你曾经的的同伴雷蛇和香草脑浆迸裂,重重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在更远的地方,几个感染者正在往这个方向走来。
于是你全身放松,任由手枪从手里滑落,任由那双手拖着你后退。你的视线里出现了一道拿着SZ806射击的身影,头盔后面的绿色长发让你一下子认出来她是谁。
“芙兰卡......弗朗索瓦......麦克雷......你们来了......”
你虚弱地呢喃着,同时你被拖上一辆满是弹痕的雪铁龙CX干预车。一位穿着和你一样的制服但没戴头盔的金发大汉熟练地摘下你的头盔并为你包扎起来,同时绿发女子上车并关上了车门。
“麦克雷,开车!”绿发女子对司机说道。
“收到,中尉!”带着头盔的男子立马发动汽车快速驶离。你环顾四周,看见的都是熟悉的脸庞,意识却开始涣散起来。
芙兰卡双手抱着你的脸:“坚持住,杰西卡。你已经安全了。千万要坚持住!”她转头对金发男子说:“给她来一针......”
......
(该部分对白为英语)
华法琳皱着眉头快速踱步在明亮的地堡走廊里,一边拨打一个号码;其秘书兼贴身保镖迷迭香抱着文件像狗一般在她后面跟着。
她一边走一边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她就神情激动地说:“阿米娅,你和凯尔希到底还有什么没告诉我?你现在必须给我说清楚,否则我不会启动方舟!”
对方的声音却不紧不慢:“哦,怎么了这么激动,华法琳管理员?先冷静冷静。是她的话刺激到你了吗?”
“那个老家伙说我们对于现在的情况不少功劳,那是什么意思?”
“你只是一个管理员,没有必要知道这些。”
“既然凯尔希让我来当管理员,我就应该知道这些!”
“我再说一遍:你没有必要知道这些。”对方的声音还是很平静。
但是华法琳情绪更加激动:“我......”
话还未说出口,她便撞在了一个坚硬而宽阔的胸膛上,被撞了个趔趄。她抬起头,原来是撞到了一个壮得和猩猩一样的军人装扮的人的身上。她后退一步定睛一看,原来是两位罗德岛安保人员在前方将两人的路拦下,中间挤出一个面带微笑的身材健硕的绿发女子。
华法琳还没有挂掉电话,就将手机从耳边移走。她很生气地对两位安保人员大声说道:“让开,别挡路!”
二人无动于衷。
“还要老娘再说一遍?”华法琳已经处在暴怒的边缘。
这时绿发女子开口:“华法琳·洛伦茨小姐,我实话告诉你吧,你做管理员只不过是一个形式罢了。然而现在你已经没有用处啦。”
“你们......”华法琳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因为两位安保人员已经分别架住了华法琳和迷迭香。华法琳的手机掉在地上,还没有挂断。
“你们要做什么?”华法琳问道,恶狠狠地盯着女子。
“你觉得呢?你应该很明白我们是什么样的人。”女子转过身,挥一挥手,“将她们带去喂鱼!(东欧小语种)”
“嘉维尔!”华法琳吼道,“你们这些只认钱的狗!去死......呜......”华法琳挣扎着,骂着,但是很快被士兵死死捂住了嘴。然而自始至终迷迭香安安静静地像只待宰的羔羊。
士兵很轻松就将两位女子拖走。嘉维尔没有再回头,拿出了一个微型通话设备。只听她说道:“任务完成,小姐!”
通话中断后,她开始向前踱步。同时她自言自语道:“我的雇主才不是你呢~”
北冰洋到处都是浮冰,阳光经由它们的反射十分刺眼。但海面下却是漆黑一片。我们隐约看见漆黑的海水里黑白色的虎鲸成群结队游着,其它各种鱼类也在浮冰下面自由穿梭。一片浮冰上红色一抹。一头饥肠辘辘的北极熊走到这个浮冰上并低头闻了闻,然后抬头仰天长啸了一声。它可能已经明白,新鲜的美食就在附近。
......
“该死的!慢不下来!”格拉尼将刹车奋力拉到底,然而火车头却没有慢下来的趋势。
“之前就可以,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出差错?”格拉尼开始急了。
格拉尼将漆黑的机油涂在嘴边充当胡子,十分滑稽。闻声,斯卡蒂来到驾驶室看情况,剩下的三个姑娘陈列在火车头上可以抓的地方。格拉尼叫斯卡蒂把住刹车,自己手拿一根巨粗的扳手,打开了一块板子,里面却是飞速转动的齿轮。格拉尼一打开板子,扑鼻而来的刺鼻的机油味使得二人猝不及防。
“怎么样,格拉尼?”斯卡蒂缓了口气后说。
格拉尼眉头紧锁:“没地方下手!”
此时火车头驶入一个峡谷。她们在火车厂补给的时候得到峡谷尽头的隧道已经被炸塌的信息。一路上散落的箱子、行李和零零散散的感染者催促着她们尽快刹车,但是此时这倒霉的刹车居然失灵,而且火车此时是全速状态,贸然跳车一定会粉身碎骨!
正在格拉尼抓狂之际,斯卡蒂一把夺过扳手,一下子插进齿轮中间,格拉尼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斯卡蒂推到旁边。
“赌一把吧!”斯卡蒂心中默念。
格拉尼腰部磕在仪表盘上,轻轻地叫了一声捂着头。斯卡蒂一将扳手插进飞转的齿轮中间,就传来刺耳的金属摩擦的声音,火车头也开始发生剧烈抖动。不一会斯卡蒂手里只剩下了末端通红的金属棒子。
“你干嘛?”格拉尼反应了过来,但被斯卡蒂扶在墙上固定好,因为火车头此时正在剧烈震动。
这时车窗外出现一道红色的身影,原来是史尔特尔过来了。
“车子正在慢下来!”史尔特尔激动地说道。幸运的是,那半截扳手起了作用。
“前面出现隧道!”车外传来瑕光着急的声音。此时的车速仍然不允许她们直接跳车。
“该死。只有祈祷了。”斯卡蒂松开格拉尼说道,“大家抓稳了!”
火车头驶过一个沦陷的哨卡,进入了漆黑的隧道,一些穿着军装的感染者闻声而来。
斯卡蒂提前打开了车灯,火车四周变得明亮无比。隧道里到处都是军用设施以及零散的避难者营地。
大家看见视野远方出现了塌方的痕迹,大家闭着眼睛等待着。
突然,斯卡蒂大吼一声:“跳!”并拉着格拉尼从驾驶舱跳出,在地上滚了几下后停了下来,并没有受伤。原来此时车速已经减少到足够跳车。
剩下的三人随后也陆陆续续跳了下来,只有史尔特尔受了点擦伤,其他人都安然无恙。
大家在隧道里补充了武器,面对感染者大家丝毫不畏惧,三下五除二就杀出了隧道,清理了区域所有感染者。与此同时,随着一声巨响,火车头在一片乱石中停了下来。
几人清理了这个哨卡,准备在这里过夜。
入夜,就着篝火,大家热了一些罐头吃。史尔特尔用军大衣包着双手取出了一个滚烫的满是俄语的火腿罐头,待冷却后便用双手捧起它,靠在一堵墙上准备食用。她将铁勺在衣服上面擦干净就将它插入火腿罐头,舀出大小刚刚好的一块。
那块火腿肉还冒着烟,史尔特尔轻轻地又吹了几下,又拿嘴唇试探着触碰它看看是否能够入口。能够保存数十年的俄罗斯军用火腿罐头,品相当然好不到哪去。大家煮罐头时还不明显,但当史尔特尔将那块丑陋的火腿肉凑到嘴边,那股难以描述的味道就弥漫在史尔特尔的脸上,她的鼻子无时无刻没有和这个味道撞个满怀。
但这个时候,能有吃的就不错了,再难吃只要能够吃有就不得不吃。这些年流浪的日子,能够和信得过的同伴吃着热乎乎的罐头就已经是一种奢望。她嘴角微微一扬,将这块火腿一整个送入口中。火腿温度刚刚好可以入口,整只勺子亦被完完全全送到嘴里,生怕一点油星漏掉。她的舌头就像吃糖果一样搅动着嘴里的东西,要将勺子上的每一滴油都舔干净,要将火腿捣得像稀泥一样疏松以便尝尽它的每一个角落。
“味道还算不错。”她美美地品尝着火腿肉,同时心里想着。
她把玩着嘴里的勺子和火腿,但她的思绪却飞到了另一个地方。
那是她约莫六七岁的时候,父亲带回来几个鲱鱼罐头。那时候的史尔特尔连鲱鱼这个词都不知道。
艾德蒙德·史尔特尔先生是虽然一名高薪的设计师,但是他和他的三口之家却居住在再为普通不过的公寓楼,而且楼上楼下都有住户。
艾德蒙德先生知道鲱鱼罐头的威力,于是他向附近的邻居发出了共用鲱鱼罐头的邀请,大部分人都很乐意参加,不愿意来的也识趣地暂时避开。
一个再为普通不过的周末对于小史尔特尔来说却是终身难忘的。在用午餐之前,身高刚好够到桌子的她连忙到忙着摆盘的母亲和邻居妇女中间凑热闹,妇女们看见这个小小的姑娘在餐桌旁调皮捣蛋感到非常开心。
穿着白色花边裙的小史尔特尔注意到每个人的餐盘旁边都摆着一个夹子,小小的她并不理解为什么要这样,也没有发问,只是用一种犀利而好奇的眼神盯着那些夹子,就像长大后的她的眼神一样。
开饭了。大人们都将夹子紧紧夹到鼻子上,生怕一点漏气。小史尔特尔很是疑惑为什么要这样。当母亲要帮助她戴好夹子的时候,她却挣扎着哭闹着死命抗拒,将大伙都逗笑了。
母亲也没有强求。待大家都坐定的时候,母亲就打开了一个鲱鱼罐头。在罐头打开的一瞬间,一股能够使得失去嗅觉的人先恢复嗅觉又旋即失去嗅觉的味道弥漫了整个房子,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光滑可爱的脸蛋顿时变得和年过九十的老太婆一样皱纹满面,大人们由于戴好了夹子什么事也没有。
小史尔特尔觉得仿佛就像被扔进粪水里一般,用衣服死命捂着鼻子,像只小猫一样从座位上跳走,往厕所奔去。然后就是啪地一声关门,惊天地泣鬼神的呕吐声和冲马桶的声音就传到大人们的耳中。
大人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便齐声哈哈大笑。母亲也笑着去找小史尔特尔。她一推开厕所门,就看到史尔特尔那仿佛见了鬼的表情以及被忍不住吐出来的呕吐物弄脏的白裙。小姑娘做出这种表情当然是十分可爱的,但是那天的事对于那位小姑娘来说却是终身难忘的。
这次午餐对于她的意义就在于教会了她“鲱鱼”一词是怎么写的。
但是现在就算手里的火腿罐头比鲱鱼罐头难闻千百倍,她还是要吃下它。因为它是食物,是可以吃的食物。
回到现实,史尔特尔缓慢将勺子从嘴里抽出,自认为已经将火腿的每一点味道都吸干了。勺子上连一滴口水印都没有留下。
她正要再来一块的时候,不知怎么突然就往右边一撇,她便看见斯卡蒂拿着同样冒着烟的火腿罐头不知不觉坐到了她的旁边,史尔特尔被稍稍吓了一跳。然而斯卡蒂并没有看着她。
斯卡蒂吃罐头每次都舀出很大一块,需要将嘴张得大到没吃相才能进口。而且她吃冒热烟的罐头也不吹,就这么直愣愣送入口中,简单咀嚼几下就囫囵吞枣地吃下去,一个火腿罐头不消一会就被消灭干净了。吃完斯卡蒂还不忘刮几下罐头壁,不浪费每一点油星。之后又拿起一个罐头吃了起来,旁若无人。
史尔特尔微微一笑,继续吃她的罐头。由于走神罐头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温热,于是她便加快了进食速度。吃完,她便起身欢快地向坐在火边温罐头的格拉尼说:“还有吗,我要再来一个!”
第二天她们沿着峡谷里稍微缓一点的坡道爬了出去。在哨卡她们得到了不少军火,每个人都穿上了防弹背心。斯卡蒂还装了几个破片手雷在身上。
天越来越冷了,厚重的衣裳对于姑娘们略显沉重,然而除了玫兰莎之外大家都没有大碍。
爬上峡谷,她们发现已经来到了一个丘陵地区。坡道上不远处,一片长满杂草的乱石出现在眼前。大家走近一看,看起来很像是一个巨石阵。
那堆石头很有规律地摆放着,一些石头上用红色颜料画着符文。斯卡蒂走进一个石洞,发现一个笔记本,看起来像是不久前有人落在这里的。那个笔记本中用英语记着:
Kiltroy的记录
真奇妙...当我们破译了最先的几个符号后剩下的就是小菜一碟了。我们现在能够知道的是这些蚀刻画应该是这个部落的历史,特别注意的是这个已经褪色的大的崇拜标志。它用如尼文表达了夜晚,低语,一次收割以及他们记录的要用某种仪式激活的叫做“灵魂水晶”的巨大力量。它的力量过于强大以至于连最单纯善良的人也会变得嗜血如命。在一次可怕的事故后这些部落不得不将它击碎,每一个碎片都被秘密地包在石头里以便没有人知道每个碎片的确切位置。这个部落将他们那片保存在由他们的精神祖先“Anastasia”守护的一座墓里。我对我们是否能够找到它感到很好奇,但是我保证它纯粹只是迷信或者重要的部落传统。
斯卡蒂收起笔记本去和大家汇合。
史尔特尔和瑕光在巨石阵中间的石堆坐下;格拉尼用捡来的树枝拨弄着杂草,机油胡子还在;而玫兰莎则站在远处发呆。
史尔特尔用手扶着石头,不小心掏到一个棍状物。她拿起一看,原来是一段骨头。
“古代人骨,挺稀有的物件。”她说,并在空中挥了挥。
“给我看看。”瑕光对史尔特尔说,于是史尔特尔将骨头递给瑕光。瑕光拿起骨头端详着,她发现除了正常化石的痕迹外,还有一些奇怪的黑斑,骨头上还有一些被咬的痕迹。史尔特尔也伸着头看着瑕光手里的骨头。
突然,骨头从瑕光的手里飞出,她的手还没有来得及痛。两人抬头只看见面色凝重的斯卡蒂刚刚收腿。
“快把手洗了!”斯卡蒂拿出水壶和捡来的半块肥皂递给两人。
“没有必要吧。”史尔特尔说,“只是一块人骨。”
“快洗!”斯卡蒂将东西强塞进两人怀中,“别磨蹭!”斯卡蒂几乎要爆发了。
两人只好照做,利用珍贵的饮用水将手洗的干干净净。洗完,斯卡蒂还不忘抓起两人的手看了看,确定并无大碍后才放心。
瑕光有点不高兴就往格拉尼的方向走去。而史尔特尔仍然待在原地。她低头看了看手,然后抬头问斯卡蒂:“为什么非要洗手呢?”
斯卡蒂已经恢复平静:“你没有必要知道。”她向史尔特尔伸出手,“先起来吧,我们还要赶路。”
瑕光此时正和格拉尼聊着天,斯卡蒂将玫兰莎招呼过来之后便喊她们走。几人向着峡谷外侧的山里走去。
她们极目远眺,一望无际几乎没有一棵树。这时她们发现地平线出现了一座城市,她们稍微商量了一下就决定往那个方向走去。然而斯卡蒂看到那个城市却神情复杂,眼中仿佛将要流出泪水。
圣彼得堡,俄罗斯帝国沙皇彼得大帝的皇都,处于波罗的海畔的地理要冲,是沙皇俄国和欧洲交流的商业重镇以及军事重镇,可谓“俄国在波罗的海的咽喉”。这个涅瓦河穿城而过的美丽的城市,有着举世闻名的冬宫、夏宫等历史古迹。1917年,就在这个城市,勇敢无畏的赤卫军在“阿芙乐尔号”那隆隆炮声中攻入冬宫,建立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而那被称为“革命的第一炮”的她,至今依然停靠在涅瓦河畔,向一代代人讲述着那段慷慨激昂的历史。然而谁也想不到,刚好100年后,冲入冬宫的不再是勇敢的革命战士,而是惊慌失措的逃难者以及负隅顽抗的军队。
斯卡蒂等人坐在没油的小艇上顺流而下进了这个本来繁华美丽的城市。虽然这个城市已经破败不堪,杂草丛生,但是她仿佛像是刚被糟蹋过的贵族小姐,凌乱不堪然而美丽仍在。
除了斯卡蒂其他人都是第一次来圣彼得堡,众人都被这别样的帝都迷住了,呆呆地望着这些富有俄罗斯民族风情的房舍。斯卡蒂坐在后排握着一根长木棍掌着橹,但是面色有点伤感,像是被唤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回忆。
小艇飘过冬宫博物馆,大家看见博物馆入口被炸了个大窟窿,一个断了炮管的坦克翻在旁边。乳白色的柱子满是火药的痕迹,还可以明显看见玻璃窗内伸出了无数机枪管。路边全是挂着残肢断臂的铁丝网以及路障,废弃车辆遍地皆是。斯卡蒂看着这些窗台,她想到,那一年,就和那个人走进这个博物馆,欣赏着世界名画,品味着皇帝奢华的生活。她又想到,当她们参观到舞厅时,她竟不自觉翩翩起舞起来,将那个人当做舞伴,丝毫没有注意到游客们对这个少女投来的奇怪的目光;她于是突然醒悟,脸色红得和大苹果似的,扑到那个人怀里躲着不敢露头。她又想到,那个晚上和那个人携手走进冬宫剧院,在半环形的剧场里找到当年沙皇和皇后坐的座位;随着灯光落下,乐声响起,一众窈窕轻盈的舞女随乐而舞;她仿佛就成了那位奥杰塔,希望能和齐格弗里德翩翩起舞......
五人走在分布着高大强壮的俄国感染者的街道,不敢出一丁点声音。她们托着枪,呈散兵线前进。
当她们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突然一道很闷的声音传来,然后就是什么东西从高处落下的声音。大家被吓得不轻,同时朝声源看去——格拉尼整个不见了!只留下一个深井!
这个声音也惊动了附近的感染者,一道道恐怖的乌拉声从四位姑娘四面八方传了过来。四位目力可及之处,感染者摇摇晃晃向她们走来。
正当大家准备开枪时,斯卡蒂说道:“先别行动。”然后招呼史尔特尔过来,“史尔特尔,过来看看。顺便把手电筒拿过来。”
史尔特尔蹑手蹑脚端着军用手电走了过来。斯卡蒂打着手势示意瑕光和玫兰莎如果感染者靠的太近就开枪。两人点头示意。
斯卡蒂接过手电筒并向下照去,深井深不见底,但是有一道竖梯从地面通往那深处的黑暗。
“看起来应该是维修通道。”史尔特尔小声说道。
斯卡蒂点头表示赞同。
“那要不要从这里下去救她,或许格拉尼没事?”
斯卡蒂指了指军用手电都照不到的黑暗,史尔特尔犹豫了。
斯卡蒂小声说:“人还是要救的。这底下应该是地铁的维修通道。附近有一个地铁站可以下去。”
“你知道怎么走?那下面黑漆漆的对我们十分不利!”
“我们不是有两个手电两个头灯吗?我刚刚听到落地声不算重,应该下面是有纸箱之类的缓冲。她手上虽然有头灯,但是刚刚的声音肯定会吸引不少感染者!在那样的环境下就算她有枪也是很危险的。”
感染者越来越靠近,玫兰莎和瑕光端平步枪,面色紧张。瑕光看向斯卡蒂,发现斯卡蒂看到她后就打手势问怎么办。斯卡蒂指了指不远处折断的地铁标识,瑕光就立马明白了。斯卡蒂拉上史尔特尔,拍了拍玫兰莎的肩,几人就紧张地蹑手蹑脚从感染者中间走过,幸好她们足够安静。
地铁站越来越近。然而她们一走近就被吓出了冷汗——
地铁站入口已经坍塌,只有一道刚好足够一人通过的小口通往里面的黑暗。
几人面面相觑,但又想到困在下面的格拉尼,大家咬咬牙,将仅剩的头灯递给斯卡蒂,由她带队走了进去。
......
与此同时。
非常幸运,竖井下面是仓库,格拉尼落在一堆海绵里才侥幸保命,但是她感到左腿剧痛。她此时眼前尽是无尽的黑暗,只有头顶上小星星般的光点和不知什么地方传来的感染者那瘆人的吼叫。
她打开头灯,环顾四周,房间里没有感染者,但是房门洞开,她所处的位置可以看见远处的走廊。伴随着微弱的灯光,还看得见墙上写着的歪歪扭扭的不知道是红漆还是血写的字。
她连忙查看自己的伤势,初步判断大腿骨折。她每次想移动身子身体里的断骨都会将自己的血肉刮得痛不欲生。
正当她在为自己简单包扎时,她听见一道脚步声,非常细碎,很像感染者狂奔的声音,但又不见感染者独有的可怕的叫声。她将手枪对准仓库门。
随着脚步声临近,最不希望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头灯的光芒逐渐暗淡下来。格拉尼开始感到害怕,但是她必须强忍恐惧,咬着牙冒着冷汗端平枪口。
光线暗到格拉尼只能勉强看清楚进来的是个人影,分不出是幸存者还是感染者。
“快开枪!可恶!格拉尼!”她心想,汗液从她的脸颊划过弄得她痒痒的,但是手指就是不听使唤。
在灯光最后将要完全熄灭的那个瞬间,她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面前,但并没有扑向她。那个身影向她伸出一只手,格拉尼在坠入完全的黑暗前看见了一抹白色长发。
她紧张的神经松了下来,在将枪收起的同时将手伸了回去,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想不到居然是你!”格拉尼嘴上浮现了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