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眨眼,看着一地的毒蛇,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不是害怕,而是好久不曾吃过蛇羹了呢。
越是有毒的东西,越是美味。
也不知上天在创造这些奇迹生物时,究竟安的什么心思。
所以,我只是回眸一笑,对着那人开口。
孟瑶·金光瑶涣郎,你可还爱着阿瑶?
其他……
其他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沉默片刻,人不仅不曾上前,反而晃了晃神,后退了一步。
因为,这句话,曾经那人自投罗网时也问过他。
后面跟着的一句是:
孟瑶·金光瑶可我不信呢,不如我们来玩个小游戏?以我的命做赌注,赌你的真心可好?
话落,我便飞快的纵身一跃,跳下了蛇窟。
吃了无数次蛇羹,想不到有朝一日竟然会葬身蛇腹。
这,算不算因果报应?
身上传来被撕咬的痛楚,却又在转瞬间麻木。
耳边是乱糟糟的呼喊,却再也听不到内容。
其实,我真的没有那么伟大。
以自己一命,换二人太平?
不过是如同口中所言,玩了一场豪赌而已。
以自己的命,再次赌那人的情痴。
就算是赌输了也无所谓,毕竟,这样痛苦的、隐忍压抑的活着,从来不是我自己的选择而已。
原本以为真的欠了他一条命,现在却早已算不清了。
甚至,连自己究竟是谁也不清楚了。
那玉门关外的沽酒女?祭山村中的圣女月?思诗轩中的假少爷?金陵台上一次次滚落又爬起的娼妓子?观音庙里众叛亲离的可怜虫?
哈?仔细想想,还真精彩绝伦呢?
这经历,写出一部自传体小说,绝对比怀桑在茶楼客栈里流传的那些个画本故事有趣的多。
可惜呀!我这人活的够苦、够累,便也没了心思卖惨来搏一波人的同情。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事情,与自己一同埋葬,然后尘归尘、土归土也没什么了不起。
只是,我设想过很多种可能。
包括那人依旧念着旧情,爱比怨多,所以不过是一番幻境试探而已。
我依旧能够醒过来这种情况。
独独没想过,醒是醒了,是不是我自己却不知道了。
因为,睁开眼的那一刻,我的眼前便只剩了黑白两色。
甚至,浑身无力的情况更加严重了。
不,不止是浑身无力。等我挣扎着想要起身,却一个不小心腰部用力过猛的弹跳而起,并摔在了地上,然后看见自己双腿变成一条溜光水滑的尾巴时,才是真的震撼。
摩挲着抓住它拽了拽,瞬间沿着尾椎骨直冲脑门的刺痛感告诉我,那玩意儿竟然是真的长我身上的。
而不是曾经在水族馆见过的美人鱼尾巴或者影视特效。
这是怎么回事儿?
总不能,那些蛇还跟末世的丧尸一样有传染性,咬谁一口不会死,却会被同化不成?
或者那人确实爱的深沉。所以,眼看着自己不是人了,也要拉着我不做人?
这,也不是没那可能哈!毕竟,那么深的怨恨痴缠横亘其中不是?
所以,这场豪赌,我算是输是赢?
如此模样的我,出现在外面,还能不能活着?
更大的可能是被从前故人当做妖邪,一言不合就灭了吧?
真是,作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