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许久,耳边再无人声的时候,我才颤悠悠睁开了眼睛。
身边人已经无影无踪,方才饮酒的桌面上也干干净净,除了一碗白粥。
眸中闪过一抹诧异,我终究稳了稳心神,还是喝下了它。
毕竟,人是铁饭是钢,哪怕是修士,不曾辟谷,也不过是比普通人更扛饿而已。
一饮而尽,平淡又香甜,显见的是用了心的。
只是,如此看来,他确实不是一般鬼魅。
至少,人能接触实物,也不畏惧火烛呢!
什么?为什么不怀疑是别人做的?
比如,蓝二哥与悯善!
呵呵!一个洗衣服能将布满了防护符咒的姑苏蓝氏族服洗破,生个火都能烧了厨房的公子哥,你告诉我他怎么煮的如此香甜软糯的粥?
至于悯善,他倒是做惯了活计,却知我不喜食甜,不会多此一举的加了蜜糖进去。
我不是成美,心中愈苦愈贪甜食。
相比糖,莲心之苦,更合我心境呢。
因毕竟,都说物极必反。
苦到了极致,焉知不会回甘?
相反,心如苦海,纵使蜜糖甘醇,也被酿成了苦味吧?
如此,岂不是糟蹋了好东西?
只是,他这么困着我,话里话外也多多少少怨着那人。
偏偏又愿意花心思准备吃食照应着我。
究竟用意何在?
别小瞧了这一碗白粥,用的是云梦那边的珍珠米,天山镜池里纯净水,终南山古墓特有的玉蜂蜜,就连烧火用的木柴也是千年古松木。
在这西北蛮荒之地,任何一样东西,都是用尽了心思的。
哦!也许木头除外!
因为,我记得没错的话,自己那第一世的坟前,种的便有这么一棵树。
算算时间,也够千年树龄了吧?
这可真是,有够用心且无聊的呢。
吃完了东西也不用自己动手洗。
干脆便自顾自盘膝修炼起来。
无论他有什么目的,总会暴露马脚的。
事情再糟糕又能如何?他还能与那泽芜君蓝曦臣融合了不成?
就算果真如此,我也拦不住不是?
干脆躺平了,随意他折腾好了。
当务之急,是养好了自己的身体再说。
无论逃离还是破了这地方诡异源头,总要有实力才行。
这幅肉身里并非完全没有灵力。
只是都被不知用什么方式禁锢,从而难以调度而已。
如此,静心且清修,怎么也不算亏。
只是,偶尔感觉身边一股低气压怎么回事儿?
不等我想明白,人先沉不住气了。
其他你倒是心大!不怕我害你?
孟瑶·金光瑶……
孟瑶·金光瑶那你会吗?
人闻言沉默片刻,
其他你还真是有恃无恐!
那可不?
从来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呢。
端看他哪怕过去这么多年都没有走出来,便可知当初那人坑的他有多惨了。
是的,只是那人!
哪怕被他不知用什么方式引导者看尽了他们一声,我也不觉得自己与那人是一个人。
哪怕同样的工于心计,也同样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哪怕同样的命途多舛、亲缘淡薄,也同样的以自身为棋子,敢乱了众生布局。
哪怕还有着前世今生的牵连。
这,才是我,一世敛芳——金光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