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有着家规三千,立卷不够,还要刻在规训石上,就可知姑苏蓝氏的规矩有多少。
而魏无羡显然与这里截然相反,所以与以古板顽固,最恶离经叛道的蓝启仁对上,且是一开始就对上了的情况也没什么意外。
魏无羡离开兰室那是走的一个潇洒,蓝启仁的滚字似乎还回荡在耳边,蓝忘机看着人走远,下意识地想,他好像总是笑着,真好。
下了课,叔父交代了惩罚,就怒气难消的走了。兰室里的众人呜啦啦的散了,三三两两,勾肩搭背,组团去寻魏无羡了。于是很快,又剩蓝忘机一人。
这样,也很好。
但说不清楚为什么要跟着人,远远就瞧见被人围住,坐于墙头的少年,肆意明媚,他一个人的时候就很热闹,而今,也很热闹。
玉兰树下,蓝忘机在树阴里,魏无羡在阳光中。
人群中,他与朋友不知聊了什么,眉目间有些意外,但却没皱眉,反倒是微愣后有一种得色,是不畏,是,好似什么麻烦都不怕面对的傲然。
这种人,必定得天独厚,为人正直,浪荡不羁,不是现在仙门百家推崇的名仕,但也是风流潇洒,一往无前的勇士。
被人捧的,和遭人追捧的,是不一样的。
蓝忘机想的有点多了,他的心脏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这是警告。
常年无动静的封印接二连三的出现波动,蓝忘机不是蠢笨的人,他知道这种在意意味着什么。或者,任其发展下去意味着什么。
于是在少年转头对上眼的那一刻,蓝忘机皱眉走了。
他走出了树阴,也走离魏无羡。
当然,这只不过是一次自欺欺人。
毕竟,他们俩都在云深不知处。
蓝忘机能因魏无羡来兰室一次,便能为魏无羡主动第二次、第三次,且没人知道上限在哪。
云深不知处的日子过得很慢,日复一日的寡淡清汤,层出不穷的犯禁领罚,同窗们老生常谈的念叨数落,却夹杂着两人的“针锋相对”。
江澄搞不清楚魏无羡次次不落的招惹,聂怀桑倒是感慨魏无羡的坚持不懈,并为其分散了蓝忘机和蓝启仁大部分注意力表示感激。
唯有蓝曦臣不过得知两人情况,便能从蓝忘机的神情中为其欣喜。即便,他一开始的时候没见过魏无羡。
他与蓝启仁那生怕魏无羡玷污了自家白璧的愤怒不同,反倒很是鼓励蓝忘机与其交往。当然,依着他的了解,这一点很难,只不过魏无羡很是主动。
若是再相处一段时间,蓝曦臣相信两人一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可惜,与金子轩打架一事闹得大了些。
听得来龙去脉时,蓝曦臣感慨万千,金子轩他也是见过的,虽有些傲气,但是个好孩子,只是别扭了些。但当日的话确实过了。
且,两人皆是少年,一个不开窍,一个正热血,依他看来,打一架也好,有些对错啊,别人说的不算,还是得打出来的。
只是没想到叔父生气了,好不容易瞧出点有趣的的弟弟又平静下来。
魏无羡离开云深不知处的时候很多少年都很不舍。蓝曦臣有心问问,但也知道蓝忘机不会说。于是叹了一句:
“看来云深不知处又要安静了。”
蓝忘机在身旁微微颔首。随后便再看不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