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下来,帕洛斯仍然怀揣着最本初的戒备心理,持着表面上的友好,而时一心思没那么复杂,也懒得去盘算那点勾角。整日里这逛逛,那里逛逛的,似乎形成了男主内女主外的局面呢(?)
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帕洛斯也能渐渐敞开一角心扉让时一钻进去,只是,时一不理解为什么,帕洛斯有的时候会叫自己笨蛋。
“走了,笨蛋。”
“帕洛斯,我也是有名字的好嘛。”
而时一则会忿忿不平地抱怨一句,但还是会跟着帕洛斯走,他似乎要比起她来对这里了解的更详细。
至于帕洛斯,仍然没有改变称呼,哪怕此刻的他还要比时一小个一两岁的。
关于前辈一事,帕洛斯还是没有和时一说出去,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哪怕他明知,这在厄流区实属常见。
而在最后,两个人似乎僵持住的局面还是被时一率先打破了。
那日,时一和往常一样将面包扔给帕洛斯,还没等帕洛斯咬下去面包,时一就先发话问道“帕洛斯,你在瞒着我什么,对吗?”话语虽然是反问句,但却可以从中窥见一斑肯定的语气。
帕洛斯注视着那双眸子,试图从那其中寻得一丝其他的情绪,但他能找得到的少之又少。
就和当初帕洛斯问她是谁时一样,时一又把她的话重复了一遍。
帕洛斯咬了咬牙,最后只是说了“一件大事。”时一闻言也就不再想其他,刚才那种似乎在审问谁的态度也随之消失不见,还是和往常一样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
一场所谓像是个暴风雨一般的对话,也只是打了那么几个小闪而已,对谁也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
翌日,时一揉着还有些惺忪的眼睛摇摇晃晃起来时,却不见帕洛斯的身影。帕洛斯不见了的这个念头在时一的心中升起,她往自己嘴里塞了口面包,晃晃头也没有任何要找人的意思。
“完全没必要,一点也不。”
她将目光瞥向那个摇摇欲晃的小门,帕洛斯想离开这里,她还阻拦什么呢?
“快点,帕洛斯。”
金发青年面带焦急地挥手向帕洛斯喊着,而当帕洛斯跑过来时眼里流露出的向往,让那个金发青年暗自勾了勾唇,已经计划着在事成之后如何把他一脚踢开让他背这个通缉犯的名号。
“帕洛斯,你记住,我们偷完东西,我们就立刻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鬼地方。”
金发青年半蹲下来,拍了拍他的头,耐心说道。而帕洛斯只是点点头,信了他的话。
在重重的包围下把那石头偷来并不是什么轻易的事,但最后还是借着两个人的声东击西配合下得了手,不过此刻的帕洛斯尚且还不知道他手里的盒子,早就成了什么都没有的空盒子。
时一听着外头再一次大起来的警卫巡逻声,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拱了拱鼻子“啧,还是得出去看看。”
帕洛斯抱着盒子在小巷中穿行着,而后面的自然是被吸引而来的警卫,厄流区一向是小巷纵横交叉的,也就给了帕洛斯和那个金发青年喘息的余机。
“帕洛斯,我们得分开行动。”
“什么?”
金发青年微俯下身子,告诉那个似乎还处在茫然状态下的帕洛斯,而帕洛斯的反应也似乎已经达到了他的预期效果,正是这样的,他才更好骗。
金发青年将两个人一同离开的谎言再度对帕洛斯重复着,而帕洛斯低着头,抱紧了那个盒子,再多话语都化成了一个嗯字。
“我们要一起活下去!”
而金发青年的最后一句话狠狠地撞击在了帕洛斯那颗还是稚嫩的内心上。他没了犹豫,抱着盒子就往反方向逃去。
在警卫高度紧张的状态下,时一围着她觉得帕洛斯或许会去的地方跑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停留在了一个星期前她曾路过的地方,她捡了帕洛斯的地方。
“他怎……不对,港口。”
刚想要说什么的时一忽然愣住了然后迅速反应过来,附近是有一个3号港口的,不过3号港口今天似乎也并没有航行飞船的吧。时一磨了磨后槽牙又意识到今日的3号港口没有任何航行飞船。
“就在那!别让他跑了!”
警卫突然响起的粗犷声音让时一意识到她此刻只有赶紧到那里带着帕洛斯就跑,“我还真是自找麻烦。”那是时一唯一的想法,她算认了这栽。
豆大的汗滴从帕洛斯的额头滑落下来,他跑到了约定的3号港口,可是接应的飞船却不见踪影。他看着2号港口那熟悉的身影,怔住了,他挥舞着手,话语中带上了些许哭腔“别走,不要抛下我!”
而下一刻帕洛斯的另一只手腕就被时一所捉住,盒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盒盖也被摔开,里面空无一物的事实就这样彻底袒露在了帕洛斯面前。
时一沉默不语,只是把帕洛斯揽入怀里,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她没干过这种事,此刻也许算一种无师自通了。
“好了,现在开始,帕洛斯,我们就是共犯了。”
“你…?”
帕洛斯被时一突如其来的无厘头决定打了个措手不及,并投去疑惑的眼神。
时一捡起盒子重新放在帕洛斯手里,告诫他说“拿好它。”而帕洛斯摩挲着盒子边缘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