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改变》

“仙家，我……”

山魈和小白被蓝忘机御剑带回了云深不知处，刚一落地，山魈就看到了蓝氏的山门，自知死期不远的它留念地看了一眼小白，把它紧紧地抱在怀里。

“不必多言！”蓝忘机没有招呼了两个守山门的弟子，说了几句，便径直走进了云深不知处。

“你带着这只小狐狸跟我走吧！”那蓝氏弟子拍了拍山魈的肩膀，在前面引路。

山魈抱着小白慢慢在后面跟着，它不知道这一次进去以后，与小白在一起的日子还有多久。死，它从来不怕，自从来到这个世上已经几十年了，身边的同伴一个个不是老死就是被仙门或者乡民猎杀，目睹过一个个同伴的离去，它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像它们这个的异兽在这世上活一天便是一天，曾经有一个长老在离世时曾经说过，它曾经在佛门外听诵经，曾有人说过世上有六道轮回，它们这些异类连入六道的资格都没有，更遑论来世，所以从很多年前它就开始食素，以瓜果饱腹，还学着僧人一起诵经念佛，为的就是求一个入畜生道的机会，能在来世转生为人。

山魈那时还年幼，不知道长老为什么会放弃肉食改去食素，它不懂得情感为何物，更不会在意今生来世，活着就活一天，活不了便是死了也一不可惜。

直到它遇上了小白，那一天它把这个白白的小团子抱在手中时，它的温暖从它的指间传到了它的心，那小小的身体微微地颤抖着，脑袋蜷缩在自己的肚子里，是那样的无助。

母狐狸的心脏上插着猎人的箭，气若游丝的它在看到自己的孩子时那瞪大的眼睛，微张的嘴，眼角滴落的泪珠，它是那么地想要再拥抱一下自己的孩子，却再也没有了机会，为了让孩子有一丝活下去的机会，它拼了命地把猎人往反方向引开，它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奔跑，期盼着还有机会可以回到孩子的身边，却被一枝冰冷的箭头刺穿了心脏！

当它看到山魈抱着小白时，它的恐惧让它回光返照，它知道山魈吃肉，这等同于出了虎口入了狼穴，孩子还是难逃一死吗？

母狐狸绝望地盯着山魈，直到看到了它把手放在了心上对自己点了点头，母狐狸懂了，它嘴角上翘挤出了一个狐狸的微笑，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从那一天起，小狐狸的生命就与山魈的命捆在了一起，小家伙太小，还不能吃肉，山魈便从农家偷来刚下过狗崽的母狗为它哺乳。

小家伙还不会奔跑，走起路来歪歪斜斜，山魈就带着它一趟趟地在洞中练习。

小家伙开始学爬树时太害怕，不敢上，山魈就在下面托着它的屁股往上推，小家伙撒娇不想上，山魈就恶狠狠地对着它呲牙，因为这是它在危机时刻可以逃生的技能。

小家伙晚上睡觉喜欢缠着它，睡在它的手臂上，可它一旦睡着了那尾巴便会不停地动，搔得山魈鼻子痒，可它一次也没有把它推开过。

是这只小狐狸给了山魈新的生活和希望，从那一天开始，它选择了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