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绵绵的天气,秋风吹起的落叶夹杂着凉意。陈东打着下把黑色雨伞,提着刚从超市买来的泡面,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加快了脚步。风又大了些,迎面走来一个身穿白色大褂的老太太,在这个昏沉的天气显得格格不入,老太太看起来很面善,只是脸色有些发灰。笑着说:“小东啊,泡面不能当饭吃的,还是得早点讨个老婆,回家也有个热饭吃啊!”老太太头发花白,但是说起话来中气十足,只是好像喉咙里夹了痰一样,说两句就停下来咳一下。陈东面无表情径直从老太太旁边走过,扶了一下黑框眼镜,眼里都是冷漠,因为他知道老太太不是人了。因为他前天亲眼看到老太太的儿子儿媳把大量安眠药放水里给老太太喝下,然后哭喊着送到火葬场火化,前后不足一天。不过这些都是从陈东偷偷安装在邻居家的针孔摄像头里看到的。
陈东走有两个秘密,第一是他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死去两天的老太太,第二是他有个不为人知的癖好,喜欢偷窥别人的生活。这一切要从七岁的时候去乡下奶奶家玩,在后山池塘落水后,被一个路过的大伯救起来开始说起。
小时候性子活泼,喜欢和乡下奶奶的邻居家小朋友玩,一到周末就闹着要去乡下玩,幸好不是很远,爸爸妈妈周末就带着我去了乡下,在奶奶家是待不住的,就和几个小朋友偷偷溜去了后山,那里有个池塘,平时是严加看管的,不许小孩子去那里玩,但是小孩子心思活络,你不让去,我偏要去,偷偷溜去池塘边上,果然风都凉快了些,但是我靠近池塘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径直往塘边走去,几个孩子都楞住了,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只见我从塘边慢慢走到水里,越来越深,水面上的影子越来越小,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名字,叫我过去。
幸好路过的大伯看到,及时把我从水里捞出来,不过当时我已经是昏迷的状态了,醒来时是在医院的床上,床边是睡着的妈妈,妈妈旁边是个不认识的男人,他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空洞,头发耷拉着,脸色苍白。
我赶忙叫醒妈妈,指着男人告诉妈妈,那里有个陌生人,妈妈看到我醒来松了口气,听我说这话神经紧绷起来,这时爸爸推门进来,嘴里念叨着:“真是够了,医院人手这么少吗,都去抢救室,柜台只有一个护士,排这么长的队。”男人消失了,我奇怪的看着男人消失的地方,妈妈忙跟爸爸重复了我刚才的话,爸爸安慰妈妈说我是烧迷糊了,说胡话呢。
之后的日子,我时不时的看到和男人一样别人看不见的怪人,他们有的眼神空洞,有的和正常人一样跟我说话,但是无一例外的脸色发灰。后来我知道,他们那种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