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安点了香,正襟危坐,翻看着一本古卷,玉兰花丛簌簌,传来兰花独特的清香。他今日难得清静:彩衣镇上闹水祟,白澈安被他推过去,恰好这几日蓝启仁也不在云深不知处,也不用停学。因此他可以自己舒舒服服留在云深不知处喝茶点个香看会书。白辰安住的房间在东面,窗口伸进一支玉兰花枝,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偶然抬头,洁白的玉兰花瓣恰好映入眼帘。白辰安一坐就是两个时辰。一直保持那么个姿势不动也些许有些疲惫——毕竟白氏从来没要求过坐这么久去读书,他自己修炼也就只有练静心诀的时候坐上个三个时辰,再者,没有更长的了。不过白辰安也不知为何,本应当起身而后去练剑的,却不知不觉趴在桌子上。
坐久了,突然起身有点晕……白辰安闭上眼,想着迷一会儿。可却在闭眼的那一刻,就睡着了。
聂怀桑此时有点迷茫……
这个院子好陌生,貌似不是他住着的那个。诶不对啊,他住的地方……有玉兰花树嘛?很可惜,姑苏蓝氏内唯一算得上好看的就是这玉兰,也算常见,聂怀桑一路上看到的玉兰树多了也就有些乱,看着窗户开着,想着里头应该有人,或许问问,万一那个人知道怎么走呢?
他合上手里那把做工细致的文人扇,上前看见一个白发少年伏案,枕着胳膊,长长的睫毛微微下垂,投落了一小片的阴影。整个偏院内很是安静,聂怀桑甚至还能听到对方均匀的,轻浅的呼吸声。
聂怀桑(睡着了?恰巧不是时候呢……)
聂怀桑本想着问问那人认不认路的,现在人家睡着了,也不好打扰。
不过不得不说,这人长的真好看。
诶不对,白发?
聂怀桑摇着扇子的手突然停顿了几秒。
这好像是那个……两大“冰块”中的其中一块?
好像还是先前那个对这自家弟弟凶的一批的那个人?
这貌似是先前走廊上自己撞到后还扶了自己一把,顺手把扇子捡起来给自己的那位看起来一副“生人勿近”的白大公子?!
……
聂怀桑还不确定的又去看了对方一眼。
而此时白辰安恰好睁眼,两人的目光对在一起。
白辰安莫名其妙,外加一点点的懵逼。
聂怀桑则很是慌张的打开扇子遮住自己半张脸,外表和内心都是慌张的一批。
白辰安表示自己怎么就睡着了!问题是怎么还让人看到了?
聂怀桑表示自己为什么不确定!为什么不确定还要再多看那么几眼,非要去确定?
白辰安“你……有事?”
……白辰安看着聂怀桑的手停顿了片刻。
聂怀桑“没,没事……”
白辰安微微垂眸,在旁人看来,竟然表现出一丝丝失望。
聂怀桑“呃……那个,白兄,你认路吗?”
白辰安“认一点。”
聂怀桑深吸一口气,道。
聂怀桑“白兄,我貌似,找不到路了……”
“能带带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