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梓林带着我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连宿舍都不算上,因为整个房间的摆设只有一张床!空旷的地面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我被丢在地上后瞬间站了起来,然后警惕的盯着对面的三个人看。
熊梓林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长相一般,却凶的要命。他抱着胳膊盯着我看,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打在布满刺青的胳膊上,男人嘴角含着笑,“我可真同情你啊,沈央,那么多人想要你不好过。”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道:“没办法,混得不好,不好意思,我能有权了解一下,都是我哪些惹不起的人想要我的命吗?”
“商会的人。”熊梓林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的解开了领口处的两个扣子,然后大步流星的朝着我走来。
我回到宿舍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成功的错过了晚饭时间,监狱是按着宿舍里人头来分发食物的,他们从来不记宿舍里有多少人,因为不知道哪一天,就有人回不来了。我坐在地上,双手放在下铺床上面,啃着小分头给我留下的馒头。
一旁的小豆子眼泪掉下来,带着哭腔埋怨,“这得多,多疼啊,沈兄,你看看你整个后,后背都是血呜呜呜。”
小分头瞪了他一眼,“你快别说了,还不去把咱们藏起来的药拿来!”
小豆子去角落里找药了,我小口小口的啃着馒头,因为脸上挨了几拳,大口大口的吃有点痛。
而且眼睛上也挨了一拳头,现在正常睁开眼睛也有些困难。
熊梓林带走我不为了别的,就为了在那个房间里给我揍一顿。
我刚开始反抗了几下,可和熊梓林比,我这些功夫简直什么都不是。很快,没几下我就被他按在地上打,拼命护住脑袋的时候,我看见了门口路过的狱警,可他也只是目不斜视的路过了。
直到我被打的站不起来,熊梓林才满意的离开,我在空旷的房间里不知道躺了多久,感觉身下的地板都被捂热乎了。
小分头皱着眉头,“给你上药,你忍忍。”
“嗯。”
我在小豆子的帮助下趴在床上,然后上了药。
没想到第二天的时候,熊梓林又来了。
宿舍里其他人的脸色瞬间就白了下来,昨日还油嘴滑舌的小分头,这下连话都不会说了。我抬眸看着熊梓林,心中一阵烦躁,道:“又来?”
熊梓林没说话,他身边的两个小弟把我给拉扯了出去,然后把我丢在昨天的那个空旷房间里面。
我下意识的蜷缩一下,却被蹲下身的熊梓林握住了脚裸,他在手里掂量掂量,然后笑眯眯的看着我道:“这么柔弱,是怎么惹到那些人的?”
“我刨了他家祖坟。”
熊梓林:“……”
想象中的拳头并没有落在我身上,熊梓林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揪着我的领子给我提了起来,“走一趟吧,有人要见你。”
我就这样被揪着领子拎到了另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和别的不一样,因为这里有床有窗有桌,桌子上还放着一些让人看了就毛骨悚然的刑具,甚至,还有个一身西装的男人。
熊梓林给我往房间里一丢,冲着西装男人的背影说道:“人给你带到了。”
西装男人转过身的瞬间,熊梓林就关门离开了,我看着面前张现的那张脸,心中一阵五味陈杂,怎么说呢,我现在是既有见到熟人的激动,又有没见到想见之人的失望。
张现似乎察觉到了我眼底的失望,笑着对我说:“张镜他可能来不了,因为他太忙了,没时间。”
“我清楚。”
张现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瓶药来,然后把我带到了桌子边,打算给我上药,“熊梓林干的?我吩咐过了,他以后不会再打你,我就知道,宋啸天不会善罢甘休。”
我向后仰去,躲开了张现给我上药的手,他握着棉签停顿了一下,随即笑道:“好了,不上药的话,伤口会很难受的,而且恢复的也慢。”
我不说话,就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看刚刚熊梓林对张现说话的语气,以及他的一举一动,都不像第一次见张现该有的举动。我心里有一个不好的推测,那就是张现和宋啸天有勾结。
我第一次见张现是在酒会上,那大概算是第一次单方面的见面,但转念想想,第二次正式见面,他就被人追杀,然后被我救下,我住的地方再偏僻,却也能恰好救下他张现。再到后来,我断指,顺利留在张镜公寓里,一切的一切,就像有人精心设计好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