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缘来缘去,缘生缘灭……

缘尽缘去……缘去缘从……


睁开眼,呈现出的画面朦朦胧胧的,如同身处迷雾之中,让二人的内心涌现一股不切实际的虚幻之感。
我们一时察觉不到,这究竟是一场梦,还是真实的世间。

醒了?

月余了,还未见你们清醒,实是万分担忧……

便想着开窗,让你们晒晒太阳,许能痊愈快些。

不曾想居然如此管用,才推开窗子,你们就睁开眼睛了。

小兄弟和小姑娘可有哪里不适?说与老夫听听?
刺目的阳光从窗外照进屋子,撒在二人面前老人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幕。
他站立在原地,尘埃萦散在他的周身,和我们的眼前。
回想起中剑之前的种种,我们恍然察觉自己如今是何状态。
我……


我……
我们方一开口,惊觉自己的声音是这般沙哑……

别急别急,我先给你们倒杯茶水。

躺了一个月,这嗓子不润润怎能直接开口说话?
(什么?一个月了?!)

(我们仅仅是被一只道行尚浅的妖物刺伤,怎会昏迷这般久?)

种种的疑问如鲠在喉……

来,先润润嗓子。
多……谢……


多……谢……
我们费力开口才挤出几个字,这一声答谢,果然十分嘶哑,难听得很。
几口温茶过喉,喉咙舒服了些许。
终是能正常说话了。
我们环顾四周,我们正身处是一间不大,也不甚华贵的草房,布置却是井井有条,极有生活的气息。
而我们正是躺在这间房内的两张小床之上,棉被和床帐都非常柔软,色泽朴素而又干净。

哈哈哈……可好些了?

好多了,多谢老人家。
多谢老人家,好多了。

我们突然发现,对面的老人家,似乎很是面熟。

您……您是那日庙前赠我们道符的老者吗?

才看出来吗?

(我道是何缘由将那狐妖的利刃弹开了,原是这位老者的道符救了我和杳雪。)

(这老者……究竟是何人?)
(肃然起敬)还要多谢您三番两次救了我们。


先别急着谢我,此番你们能活下来,凭的是你们自己的造化,最该谢的是你们自己。

你们可知,你们这伤处可是险要非常啊,差点你们就活不下来了。
活不下来?!


活不下来?!
我们如何也有没想到,此次伤势居然如此严重,难道是那妖得了一种极其厉害的毒?
否则岂能伤到我们?

老人家,敢问我们的伤口上是有难解之毒吗?
(忧虑的目光同样看向老人)


这你们倒是放心吧,不曾有,只是剑伤罢了。
(急切)既然如此,我们怎会伤重至此?!


你们这两个少年人,可是原来不曾受过伤?

伤在腹部,又是贯穿之创,腹部要害众多,那伤你们之人想必是铁心置你们于死地。

能活下来,本就是极难得的。小兄弟,小姑娘,今后可要小心人间险恶啊!
不……我们……


不……我们……
我们早受伤过无数次,比这次伤重的情况更是不计其数,这次怎会突然如此?
毕竟我们……不是凡人啊!
不,这次恐怕……没那么简单……
我们闭目尝试运气……
却发现……
体内灵力全无!

(慌忙)老人家,请问您家中可有铜镜?
他似乎没有明白我们这一番的行为,默默盯着我们没有出声。

好嘞,你们等会儿。

?!
?!

我们百般不愿朝着这方面想,可事实如同嘲笑我们一般,就这样明晃晃地摆在我们的眼前……
我们的道印消失了。
这两道自我们降生起便一直烙印在我们的额头之上,象征着我们天生仙身的印记,就这般消失无踪……
我们被……
……贬为了凡人!
而能如此执行的,只有娘娘……
我们两个只顾不敢砸了差事,却不经禀报,私自下凡,娘娘这么做,我们又怎能有怨言……
自作自受罢了……

(急切)唉呀!你们这是怎么了?哪里疼了?

快跟大爷说说!
此时我和杳雪已无法控制情绪,愧疚委屈难过各方情绪一股脑直击脑门,只觉心口疼得厉害,比那伤处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