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严浩翔和贺峻霖房间周围的士兵都好像怕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似的,躲得老远,本就因为战事而严肃的军营越发显得凝重不堪,让人喘不过气来。

(浩翔,外面的人都躲得差不多了)

(我知道)

(他们快要露出马脚了)

(浩翔,你说,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清除这些恶势力啊?)

(就像愚公移山一样,子子孙孙,无穷无尽,总会有取胜的一天)

(嗯嗯)
而今天早上,沉馨比平时去药房的时间晚了点,那个太医就阴阳怪气上了。1
《阴阳怪气》

姑娘来得如此迟,莫不是身子有所不适?

不敢劳您费心,我只不过睡迟了些,这才起晚了

是老夫多问了,无事便好
其他正在专心拣药的太医郎中们都默契地瞥了他一眼,明白这老东西在内涵人家姑娘染疾了,都不住在心里咒骂这号子人败坏医德,对不起门边“但求人间无病痛,宁愿架上药生尘”的双联。
到了中午时分,沉馨走出药房,被一位士兵拉到一旁询问:“姑娘,你实话说,咱营里是不是有染疾的?”

此话怎讲?
“我那几位兄弟说,药房里熬了治疹子的药……”

这话是从你的兄弟那里听来的?
“是……也不是,其实我不认识,可咱营里的都是同出生共入死的,都算作兄弟……”

这话是你自己想问的还是他们让你问的?
“是我,我好奇……也害怕……所以就……”
那士兵看着沉馨,感觉到她认真时透出的低气压,越说越没底气。

安心就好
沉馨只斩钉截铁地扔下四个字,便转身离去。可这四个字却好似有千斤重,将士兵悬着的心压了下去。
可士兵回到伙伴群里,将沉馨的话说给他们听时,有人不住地反驳,列举了种种“铁证”,使士兵们一时不知该信谁,恨不得马上冲进两位将领的房间里一睹究竟。
这天晚上,沉馨端着一碗药轻轻敲了敲贺峻霖和严浩翔那里的门框,贺峻霖慌忙从严浩翔怀里挣脱,理了理衣服,端端正正坐在下面。

进
沉馨轻轻走进来,关好门,将药放在桌上,边说话边拿起笔在纸上写着字。

病情可有好转?

还未

这可如何是好,今日我刚遇到一个人问我这件事,我只能糊弄过去

能瞒一阵是一阵吧,毕竟,军心乱了,这里就完了,国家也完了

什么药方都试过了,可这……怎么办才好?

他不行,还有我,真遇了敌,还是能挡一阵的

此病传染性极强,您一定要注意

我知道

最近辛苦你了

不辛苦,医者仁心,本就是应该的

那我先告辞了

好,回见
沉馨把笔搁下,边走边仔细检查手上或衣角有无墨迹,确认无事才推门离开。贺峻霖走到书案前,认真看她写下的话,顺便念给严浩翔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