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去帮你订几件衣服

你收好卷尺将其放回原位,抬头顺着楼梯慢慢走上去,二楼也毫不意外地被糟蹋了,卧室里,柜子的门斜斜地耷拉着,阳台是通着风的只不过用粗粗的铁笼禁锢着。
朴智旻愣了一会儿跟在了你身后,好像是第一次在不远处看清你的全貌,贴身的裙子将你优越的身材展露,头发也比以前长了很多,乌黑浓密,他不自觉地朝你伸手捡来一撮,揉在手指中玩。
唉

你弯腰将只留在床上一角的被子拉起,掸了掸,像个老母亲一般把卧室里稍微能收拾的都给收拾好。
其实

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朴智旻一直站在原地盯着你干活的手头,脑袋一会晃这儿一会晃那儿的,闻言歪着脑袋看向了你。
你突然自己笑了下自己,回看自己的人生如场话剧一般,硬着头皮走到了现在,走得不光彩但是咄咄逼人。
欠你一句对不起


…

对不起什么
我囚禁你了这么久啊


…

还差这会儿吗?
嗯?


你要是真这么觉得

还差这几年吗?
是啊,归根到底就是你的自私,你的无用才造就了现在眼前的他,要是你早有凶狠的外表,令人害怕的手段.....回头一看居然都过去这么久了。
无论你怎么道歉又有什么用呢,事情已经发生了,已经是无可挽救的地步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拐弯抹角的。
想说的我已经说完了

你双手抱胸,一脸认真的说道。

…

你想赶我走?
…

你有点不太理解,他是被关太久听不懂人话了吗。
但那不还是赖自己嘛,你有点头疼了...
正欲走出去,高跟鞋的跟被地上撕裂的地毯丝线绊到,整个跟突然断裂,你后脚踩了个空。紧跟着一股强烈的失重感,朝后倒去。
这一个瞬间,仿佛让你回到了,最初,你被满是偏见和暴力的村民扔下去的那个最初,你下意识的感到了害怕,想抓住什么东西。
朴智旻在背后凭本能的察觉反应过来,侧身转来伸手去接,却被你一把带了下去。
睁开眼,你看到是,被惯性粘在你身上的朴智旻在慢慢抬起头来,本就昏暗的房间使你思绪翻涌。
血肉模糊的脸重叠上干净的五官立体的脸,如果当时自己没有救他,那么现在会是怎么样的生活呢?估计活着就够呛吧,你的命,是他保护、给予的,而自己只是把他禁锢在这个又小又破的笼子里,和那时候的他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有些走神了,根本注意不到自己眼角留下的眼泪,他瞪大了双眼,看着你这副陌生的神情,像是看到新事物一般新奇。
你在回忆的海洋中有些沉浸了,不知不觉将手抬起抚上了他的脸,他像是被电到般抖了一下,从来未曾感受过的触觉电流般充斥全身。
眨眼间
你视线模糊得什么都看不清,唇处传来温热的触感,嘴巴被什么东西撬开,与舌头接触后传来失去知觉般麻麻的感觉。
大脑瞬间清醒过来,向你传输此刻的动作状态,也向你的情绪传递了一个新的概念,想到这里,你闭上眼睛,眼泪被悉数挤压出来,颤抖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却不敢推开他。
你的良心再一次变成了恶魔出现在大脑里,“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自私地囚禁了人家八、九年之久,甚至剥夺了人最有欲望的情欲,你能拿什么补偿?地狱都不够你赎罪........”
———
?!

再次睁开眼,你视线明朗了许多,缓过神来看原来是已经天亮了,自己正侧躺在床上,你用手抚了抚脑袋,想起身时发现根本起不来,低头一看。
…

为什么自己在被这人从背后抱着睡觉?衣服倒是好好的穿在身上,人也没感到不适。
朴智旻的手臂将你同你的手臂一起抱在自己怀里,手指摩挲着你手臂的旧伤痕,你努力地抽身也只抽出了两条手臂,反而因为没有支撑被他抱得更紧了,你垮起个无语的表情。
能感觉到身后的人发紧地将脸埋在你的后脖颈
你想想倒也正常,把人关在屋子里三年(屏幕面前的你知道我在指什么吧)不发疯才是见鬼了(提示:20年)不禁又心疼了他不少。
好久没有放松下来了,现在的你觉得很是安心,明明是在是一个曾经想杀了自己的怪物身边,你却觉得比与外人的勾心斗角要轻松太多了,扭头闭上了眼睛,睡了个回笼觉。
你的睡眠很浅,很快被身边的动静给叫醒,迷糊地转过头,朴智旻醒了,松开你后坐了起来,手搭在一只弯起的膝盖上抚着脑袋,脑袋低垂着,头发长长地盖住了脸。
你也没理由继续躺着了下床起身时,发现你们根本连鞋都没脱,踩着没有跟的高跟你踉跄了一下一屁股坐回了床上。
朴智旻随着你的动静递来视线,一下明白是怎么回事,下床朝你这侧走来。
?

他弯身下腰,手抚上你的肩膀,将你公主抱了起来,你表情没绷住意外地看向他,往常都是自己命令他做什么他才会做什么,你知道他的自我意识其实很好,但是你也知道他根本不可能跟自己亲近。
毕竟多年前的自己还没这么冷血,总是怕把他关傻了会多带他出去,但一路上他都在想着怎么逃跑怎么笑话你,每每回来你都是带着一身伤。
我可没命令你这么做

你的声线重回平淡

我还记得你六、七年前为了面子,第一次穿高跟去哪里见什么人。
他抱着你下楼,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嘴角充满玩笑的意味。

麻烦死了那时候

非要我扶着你练习走路

你不知道你那时候练习的多沉浸,有多吃劲地掐我。

失败了还摔了鞋,说你这辈子不穿高跟了。

笑死我了
…

因为昨天你没有出去,管家自然没有锁门,看着他自己打开了门,抱着你往山坡上你所住的别墅走去。
记得那次被如今已经离开的那个保姆背叛时,自己大腿中枪时,就是命令他抱着自己回来的,你强忍着模糊的意识握紧着狗哨,好像自己嘀咕了什么你不记得了。
已经能看见山顶的别墅了,这时候朴智旻却轻笑了一声又悠悠地开口了。

你还记得我上次抱你回去吗?

就是你中枪那次
....嗯


你像要吃了我一样,抓我脖子抓的可死了。

那时候我说什么你都不理我。

我可早就想把你扔了
那你为什么...


你管我
…

每次都是命令他救自己,所以你才不敢来找他,成也因你,败也因你。
进了别墅,保姆们见状立刻来接你,以为你又遭遇了不测,一口一个问你出什么事了,被你伸手打断,那一贯的假笑伴随着清冷的压迫的语气出现。
不用麻烦你们

让朴智旻送我上去就好


…
女仆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便低着头退下了
他有些意外地看着你,你一路领着他到自己的房间,把破掉的高跟换掉,他看着你又挑了双新的高跟换上,当着他的面你将裙子的拉链拉开。

…?
连衣裙顺着你的臀线滑落

你?!
他猛地转过头耳朵泛起红晕
而连衣裙下是一件黑色吊带和方形短裤,你早就比别人更有安全意识,自己去定做了这么一套安全裤子,见他这反应不免愧疚,但还是戴上假面故意挑眉调侃道。
嗯?怎么了?


…
他依旧侧着脸,在用眼珠打转着盯向你,瞬间耷拉下眼皮露出无趣的表情。

无聊
你换了身方便的服饰,当然你的衣柜里是有暗色系的衣服。

你还要出去?
当然

不是说给你订衣服去吗

你挑了一个精致小巧的羽毛扇子,穿了一双黑色蕾丝手套,选了一个帽子,身上无不展现出优雅高贵的气质。
带他走到走廊对面的杂物间,拿了一副狗笼。

…我要想跑我早跑了
我知道

为了防止你咬我

他皱皱眉头眯起眼,朝你向他带来的口笼上咬了一口,牙齿与铁器发出清脆的碰撞,随后才松口让你戴上。
目的当然也是为了恐吓街上的人,虽然现在已过了中世纪的年代,但他们依旧在大热天里里三层外三层的装扮让你觉得心累,你非但穿着单薄的两件,露出腿和纤细的手臂,裤子如裙裤一般蓬松后腰处装饰着大大的蝴蝶结。你领着他进了绿色漆墙的裁缝店,知道这家主人不敢接近他于是将他的测量数据告诉了店主,并将自己的设计图纸交给他,定在明天来取。
又在店内逛了逛,为他试了几套衣服,觉得合身不错的便将其打包在礼盒内,全扔给朴智旻山一样地捧着。
心情不错,一路过珠宝店就被亮晶晶的东西迷了眼,走不动道了,你拿一块块宝石在阳光下对照着,店主已经濒临崩溃地缩在了一角,即使你将宝石拿走她似乎也不会生你的气,百无聊赖的朴智旻见此状故意朝她做出隔空咬了一口的动作,她被吓的不清,尖叫的晕了过去。
店家这个值多少…

你扭头看着已经无声的店主,朝朴智旻瞪了一眼,他微笑着吐了吐舌头。
于是你将你估摸的价钱的两倍金币堆在柜台前离开
徬晚走回去时你带他走了昨天那条路,去看了曾经的仓库。
你能想象那个仓库之前有多小吗?

你双手抱胸轻声调侃
现在的这个厂子比以前扩建了三四倍呢


…
他也知道你知道他手上没闲着,于是无语得看了你一眼,再侧身去看不远处用混凝土高高搭建的建筑。

噢
他看了一会就没了兴趣,先你一步往家的方向走了。
将一堆衣物放在地上,回到他的住处时,管家已经将房间粗略地打扫了干净。除了墙壁和地板的痕迹还是触目惊心外,还算能住人。
你从小山高的礼盒包装中拿回自己的宝石,就欲走出门去,却被他拽住了手腕,转过身疑惑得看着他,你以为他有什么要求想提。
?

但是等了一会也不见他开口,只是看不出情绪的盯着你。
干什么?


.......不干什么
似曾相识的对话让你仿佛回到你刚扔掉狗哨的时候。
你转过身面朝他,思考了一会儿朝铁门敲了敲,没一会管家小跑了过来再次用敲门声回应了你。
把我的晚饭端这里来吧

管家在外头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是。”

…
在房间内踱步,于崭新的沙发上落座。

你...不走了?
你想我走吗?


…
这是你打断别人对你探究的最好话语,用问句反问别人的问句,每次都能奏效。

你…
他脚步轻盈,自然地与你同坐下。

…你这三年都干嘛去了?
搞点经济,搞点人脉...

都是些头疼的事,没什么好说的。

显然是他听不懂的话语,唯一能听懂的是头疼。

头疼还去搞,不能不去吗?
不然我就没有地位

在这里存活下去


为什么?
这还是第一次,你与他除了命令关系外,单纯地交谈。
你忘了吗

我最初是被人扔下去的,是被人讨厌、看不起的。

我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


那......不去理他们不行吗?
嗯?


你自己隐居起来..或者和…
你对他有些改观,但这些想法自己也不是没想过。
不光是为了我,也是为了其他会被排挤的动物。

我才想这么去做

但是…

但是对他并没有什么同情心......你的心脏与他呆得越久越能感到一股挤压感,一直以来你什么痛都忍过来了,但是愧疚真的是个难以忍受的痛苦啊。
管家敲响将晚饭送至,你的面包与浓汤,他的腌制肉排。
在完全不高档的地方,你却吃的很安心,感觉自己在做一切不亏欠他的事,就觉得放松了。
这次朝门口离开时还是被他拽下了,但你怎么问他他都是一副不知道干嘛的表情,什么也不说,情绪上有点轻微的变化,但是你看不懂。
于是你看着他半天挤出来一句

你不是说....你有很多话想对我说吗
可是已经晚上咯?


…
他还是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你也不知道怎么办,但是能为他多做点事,能让自己放松下来就是最好的。
于是你吩咐管家拿了瓶酒来,你们又坐回来沙发上,你请他小酌着你最喜欢的红酒,他先是拿舌头舔了一下,便被辣到般呸掉了
哈哈哈


喝的什么啊真难喝
你不喜欢就当是我报复你吧

记不记得你以前老找机会踹我


谁叫那时候你老吹狗哨

我还记得你有次发烧晕倒在门口了
嗯?你怎么知道?


合着你忘了啊

在门的方向,你摔下去老大一声了。

我还以为家里进贼了

然后花了点时间把你的锁撬开了

你难道你不想想为什么自己会穿鞋躺在床上?
啊...没印象了.....

不对你不是说那时候锁被老鼠啃坏了吗?


谁叫你脑子烧糊了真信了

烧成那样都不叫我带你去医院,自己想一个人硬撑走过去吧?
他气愤地看向你,但事实上你根本没有在看他,整个背服帖在椅背上,眼神呆呆地看着前方,手里的酒杯摇摇晃晃得,还好他注意到,迅速扶住了差点倒在他身上的酒。

…

你还听得见人说话吗?
嗯....

我在听

您说..先生....


…
酒席是社交必不可少的环节,你本是能避免就不去的,但也有几次重大场合差点喝晕被笑话过,但是作为兴趣喝酒,你觉得特别舒适,所以很快就沉浸了。
我是个很烂的人...

你自我嘲笑着
没有人会喜欢我的

这样就好.....

我不需要别人喜欢

他看着你说着胡话将头靠在了他的肩头,浓密的长发披在他的肩前。

…
再次睁开眼,屋子里趟着亮光,你平躺在沙发上,椅背那侧是朝你侧躺着的朴智旻,弯曲着身子抱着你,而你的双腿架在他曲着的大腿上。
…什么鬼姿势

而且为什么老喜欢抱着自己....还喜欢摸你手臂上的旧伤疤。
这一次他几乎是跟你脸贴着脸,刘海厚厚的一撮伏在你的脸上,鼻腔的呼吸羽毛般抚上你的脸,但此时的你心无杂念地在想什么时候让他走是最合适的.......
又是等着他自然醒后才轻轻将你放开,一副自己也不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更让你确认不能久留他了,你回房收拾收拾出门去取了西装,顺便去办了点事,回来时又是天黑了。
你让他将西服穿上,满意地对自己的设计点了点头,调整衣领时将一件东西塞在了袋头,他突然抓住了你的手腕。

你之前说...你要去参加宴席?

谁的?
你这么在意干嘛?


我当然在意

你不会是为了他想把我扔了吧?
我怎么可能…

话到嘴边你仔细斟酌了一下,好像行为确实像是扔。。。

......你犹豫什么?
你不知如何表达,你一直想给他自由,但是为什么从路人角度来看怎么都是你在抛弃他?像是用完就扔的工具?
他表情因你长时间不开口开始拧紧,转而心中那股无处安放的愤恨溢出表面,他抬眼低头,压低声线。

是不是之前和你见面的那个人?
嗯?


之前你身上那股兔子味道的人?
…


你为什么要带我去见他?
事实上你计划着,最后将他展露世人一次,就放他走,只要镇得住他们就说明你这些年的名号没有白养,但他的状态怎么有点不对劲。
当然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让我当你的保镖还是看门狗?
你不就是干这些的吗?


滚

我不去
噢?那这可由不得你。

不等他反应你已经迅速将他手用手铐铐了起来,在他抬手之时,用手用力压下捏住,用转身的力瞪墙跳至他的胸口将他压倒在地,一个膝盖抵着他胸腔,一个抵住他喉咙,姿势已成,仍他怎么挣扎都被你锁在地上。

…

你从哪学来的
你一边将项圈与口笼给他戴上,一边将他上身用绑带束缚住。
不然你以为我三年都去干嘛了

你起身拍拍手上的灰,而地上的朴智旻只能坐起身来,充满怨恨地看着你。
明晚是一个重要的事情

对他来说也是
就当是我最后一次拜托你

他眨了眨眼睛神情有所变化,不说话像在思考着什么,因双臂被缚,像只狗狗一样伏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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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线回收,如今你坐在马车上,看着被自己手托住下巴的狗狗,他眼神幽幽的看着你,耷拉的眼皮,神情自然放松,脸庞看着又乖又好看,品尝着最后一刻的视线。
你身子轻轻朝他斜去,看着自己接近的面庞中,微微放大的瞳孔,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的距离,交错而过,你贴着他的耳畔说了句话。

唔.....你!
你的左手握了把小型匕首,径直插进了他的腰间,车夫闻声扭过头来。
继续开

你拔出刀子,红色的液体瀑布般倾泻而下,他发痛地捂着出血口,冰冷的液体愣是止不住的往外淌。
随后你打开马车,将他的上身暴露在凌风之中,确认跟着你们身后马车上的管家发现此状后,一脚将他踹了下去,高速运行的路面将其滚的十分远,你探出头示意管家继续开。
到家后,管家第一时间冲上前问你发生了什么,灯光下,你从染红了的车座上下来,握着匕首的手也被染至深红。

这.......我立刻叫人来清理
不用了

你将手指抬至面前,靠近用舌头舔了一下,如嗜血的怪物般惊悚可怕。
你自己来就行了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