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怜背着书包走回宿舍时,师青玄正叼着个牙刷。
“老谢,你去花老师那干嘛啦?”牙膏沫子突突向外蹦,“怎么没上晚修啊?”
“你,给我先把牙刷完再来跟我讲话。”谢怜无情地指了指洗手台。
“好嘞。”师青玄麻溜滚走。
麻溜刷完牙的师青玄刚想问个清楚,只听见“嘭”地一声,两个黑着脸的人走进宿舍。
正是死对头慕情和风信。
“又吵架啦他俩?!”师青玄悄悄“啧”了一声。
夜色也在少年人的吵闹中区域平静。
师青玄才有时间好好地将今天的情绪一点点收拾干净。
他今天居然不小心冒犯了明兄!
他的思绪慢慢飘回他们的初见。
那时候师无渡在上寄宿学校,他们俩时常不能相见。
幼年的师青玄常常无聊地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天边的云卷云舒。
后来,他的父母职场失意,时常吵架。
师青玄也不乐意待在家里,天天在外边待到很晚才回家。师家父母也无心管教。
于是他结识了隔壁院子大学生,贺玄。
记忆中的贺玄和现在不同,他常常穿着白衬衫,手中捧着一摞书,嘴角总是含着笑,温文尔雅,君子如竹。
这个一场初见,师青玄记念了好久好久....
夜色撩人,在他稀碎呢喃中泛起鱼肚白。
一阵窸窸窣窣,将睡得并不安稳的风信吵醒了。
“我天,你黑眼圈这么重,你咋啦?!”谢怜在柜子里翻东西,没成想把风信吵醒了
“我没事,抱歉,吵到你了。”谢怜轻轻地翻着柜子里的课本,铁柜子被空调吹了一夜,冷的刺骨。
他坐在床上,被子软乎乎地拥着他的腿,将一切寒冷隔绝在外。
翻开课本,拉起床帘,将小灯调亮。灯光是柔和的,政治提纲上的字依稀映入眼帘。
谢怜原本很困,但今天因为花城。
他华丽丽地失眠了。
时间线在两个月以后,上午9:15,数学课,裴茗在评讲作业。
“这几天的拓展题,我们班只有谢怜同学做出来了。不愧是班级第一啊。”裴茗手抚摸着作业本,谢怜的字端庄而整齐地烙印在上边。
那些题用的是花城教给他的解题方式,他没忘
谢怜微微垂下头,盯着led灯在桌子上打下的光斑。
“你的信息素,馒头味的。”宛如还萦绕在耳畔。
谢怜把半张脸都埋在了臂弯里,嗅着自己的气味。
“我明明用了抑制剂啊,怎么会被闻出来。”谢怜心里想着,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别人。
笔下却没有停顿,一直在记录老师讲课的思路。墨迹深深浅浅地落在纸上,纸页微微颤抖着。
头顶的风扇摇头晃脑地发出噪声,空气中落下些许细小的灰尘,在高温中并无清凉,只是徒增燥热。教室里的人有些张这嘴巴打哈欠,眼角逼出阵阵湿意,眨眼睛的片刻,就染上了睫毛,水汪汪地困意模糊了视线。书写的“哗哗”声,打哈欠的气声和格格不入的裴某激情澎湃的讲课的声音格外纷杂。
讲台上的人伤心了:“三角函数这么没有魅力吗?”
激情为身,粉笔为刃。
唯有下节课的上课铃声可以将其唤醒。
裴茗才堪堪放下了手中粉笔,随手扔进粉笔槽,拍拍手上的白粉。
“谢怜啊,”裴茗像个慈祥的人贩子,向谢怜招招手,待谢怜走近后,“三个星期后的校庆,级长指定你和其他老师出个节目。。”
“我?我只会弹钢琴,而且....”
“太好了,我还在担心你不知道出什么节目呢?那我问问那个音乐老师愿意帮这个忙。你先去上课吧。”裴茗一边点着手机一边把谢怜推进教室。
一晃,屋檐上不知道压过了多少朵厚厚的泡沫,裴茗就给谢怜带来了一个悲伤的消息:他的四手联弹,搭档是花城。
“花老师不是医生吗?不方便吧,我找音乐老师好了。”
“你看看这强硬的口气,这年头哦,班主任都没有地位了。”裴茗一边假装抹泪一边把聊天记录展示给某个可怜蛋看。
〔六中学院全体工作人员交流群〕
10:23:07
敢问姑娘芳龄:@所有人 我们班的谢怜说出一个四手联弹,想请一个音乐老师和他一起参加节目。
10:23:08
花城:@敢问姑娘芳龄 我有时间,不麻烦其他老师了,我下午放学之后找他定一下曲目。
10:30:34
敢问姑娘芳龄:@花城 可是花老师,我觉得可能找一个音乐老师更好....”
10:30:35
花城:@敢问姑娘芳龄 我钢琴英皇八级。
10:33:25
敢问姑娘芳龄:@花城 好的我通知一下谢怜。〔擦汗〕
10:33:26
花城:@敢问姑娘芳龄 好的,麻烦裴老师了。
谢怜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