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洁白大殿里,台上的人披着白色袍子,下颚隐没在银色面具里。
下方一众合十的信徒,兀自闭眼祈祷。
他们正在念《圣经》。
这是这个小教堂一周一次的礼拜日,所有的信徒在这一天齐聚,诵读圣经,向我主示以尊崇。
墙上的烛光晃动,摇曳着,投射出阴影。
两旁巨大的画像上全是他们侍奉的神明,冷漠,优雅。
有白鸽落在窗上,歪着头,似乎有些好奇这些人。
白袍人蓦地抬眸,与鸽子对视,后者着迷般眼神虚无,“咚”的一下从窗子上落了下去。
靳枭呦呵,还挺厉害
靳枭心想。
他再度看向下面虔诚的侍众,发了话。
靳枭今天的礼拜结束,我主会感念各位的诚心
一众人高呼着祝词,起身退出了殿中。
……
同样是洁白的庙宇,靳枭此时来的地方却让他感到刺骨的寒冷。
等那抹洁白虚无的身影出现在眼前,靳枭屈膝,恭敬道。
靳枭阿父
创世之神,他们忠诚的信仰——天父,司缪。
司缪嗯
他似是说话,又仿佛没开口。
靳枭的问话就像是投入了深不见底的潭水,无波。
等到司缪转过身来,靳枭才看清楚他的眸子里一片虚无,明明无神,却像是把一切事玩弄于鼓掌。
靳枭原来是个瞎子
靳枭他也不总是那么厉害嘛
对司缪的卑躬屈膝让他有些不耐,不过这是任务,他忍。
要怎么做,才算渎神呢?
回过神来,靳枭才发现自己几乎要贴到司缪身上。
司缪阿枭,你还有事?
靳枭没有,阿父
靳枭没错过他微闪的睫毛。
看的出司缪并不如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无欲无求。
这样,就好办多了。
他状似恭敬的出去,把空间留给司缪。
……
靳枭零,你相信神明么?
靳枭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话。
零宿主为什么这么问?
靳枭你看,他们所供奉的,到底是所谓的神,还是自己的私心
靳枭的手指点点那些许愿池里的纸片。
全是许愿,祈求天上神明满足自己的所求。
司缪的存在,不过是顺应了这些人的热切渴望。
他存在于人们心中。
同样,当人们不需要他,也就是消失的时候。
靳枭我很想试试呢
零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惴惴不安。
零宿主,你想怎么做?
零宿主别忘了我们的任务是……
靳枭渎神
靳枭我当然没忘
要做,就要做点出格的。
他想到什么,消失在原地。
当天晚上,离奇的事情发生了。
创世神所有的忠实信众不约而同发现,自己家里的画像全部流出了诡异的红色液体。
从他空洞无神的瞳孔里,一直到下颚,隐隐的凌冽之美。
神明弑泪,不是好兆头。
于是乎,小小的教堂再度挤满了人。
他们合十,他们祷告。
祈求这种诡异的现象消失,避免厄运波及自己头上。
从清晨到黄昏,无人回应他们的‘诚心’。
人,零零散散的走完。
带走的还有他们的谩骂声。
不遂人心愿的神明,弃了也罢。
等到最后一个人走完,靳枭才现身。
看着满地的凌乱和空无一人的教堂,缓缓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