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推广

又是那个熟悉的会议室，又是那些熟悉的科学家。

“经过半年多的试用，‘未来’能源在七家工厂都没有产生任何的不良反应，也确实降低了他们的能源消耗，我们是时候把它带给全人类了。”一位青年科学家说道。

元欣染从开始开会到现在，整整一个小时，手一直放在下巴处，一言不发，甚至一个动作都没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尊雕塑。

“欣染、欣染……“坐在主位的李先斌拍了拍她的肩膀才把她从沉思中唤起，“你说说你的看法，这方案也是你一开始提出来的。”

元欣染此刻也不知到底是应该推广还是不推广，她始终觉得少了点什么。而对李先武的要求，她也不好拒绝，只好站起身来，说道：“各位，听了这么久，我也看出来了，支持推广的人明显比不支持的要多，但我觉得，就目前而言，还是不适合推广，因为我们的研究还没有取得任何实质性的成就。我知道这样可能有点保守，但在人类未来这个问题上，我们不能有半点马虎。但如果大家都要推广的话，我不反对，我只保留建议。”

听到元欣染而话，李先斌松了一口气。在之前所有的会议中，元欣染总是保持着绝对的反对态度，一些年长的科学家已经多次向他要求撤去元欣染的副常务职位。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一个年轻人，怎么比这些老家伙还保守啊？

随着元欣染的妥协，那些反对的“顽固派”也只好同意了。“那既然这样，今天我就向议会上报。”李先斌说道，“散会，欣染，你留一下。”

等到其他人都走后，李先斌说道。“欣染，我知道你的顾虑，可人心所向，况且半年多了，这能源也没产生什么大问题啊。”

“我明白，但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是我们遗漏了的“元欣染说道，”我有一种预感，我们遗漏的东西，和德尔索有关。”

“德尔索？”李先斌也陷入了沉思，“你这么一说也确实有点奇怪，美国地区的团分部一直都没有找到德尔索，他之前的工厂也一直都处于废弃状态，他整个人这半年来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但他能卷起什么大风浪呢？”

“不，他没有那个能力，“元欣染说道，”但是“未来”能源有。”

…………

一座十分偏僻的工厂中，所有机器都运行如常，也不知它们在生产些什么。这时，大门突然打开，一个美国青年走进工厂，没错，他就是人间蒸发了的德尔索。他走进控制室，准备在电脑上操作什么时，一个诡异的弹窗跳了出来：“你现在很愤怒，对吗？”德尔索试图关掉跳出的弹窗，但电脑似乎死机了不听他的操控，这时，弹窗上的又变了：“我可以帮你报仇。”

“你是谁？”德尔索大叫起来，一股恐惧从他心底升起。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也不用找我在哪里。现在，你只需要闭上眼睛，不用怕，很快的。”德尔索惊慌地转过头，想要跑出控制室，可是，门口却突然伸出一个机械臂，刺向德尔索的心脏，血色染红了整个控制室，电脑上，又跳出了弹窗，但德尔索却看不到了。

“地球计划，启动……执行人：娜……执行人失踪，自动开启。代号：阿尔法……”

…………

“通过科学团许多科学家的努力，能源危机已有了转机，新发现的‘未来’能源，可以无穷无尽的产生能量……”中心大楼的大屏上，正播送着这一条，振奋人心的消息，几乎是在消息发出的同时，全世界的人民都沸腾了。

一个看上去十分年轻的女子走在街上，她的身旁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孩，显然，是元欣染。

“妈，不用来接我的，我都21岁了。”元欣染牵着林希娜的手。母女俩差不多高，因为林希娜的不老容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姐妹呢。

“21岁怎么了，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小水九。”林希娜笑了笑。这时，她们的看到大屏上播放的新闻，不禁都停下脚步。

“妈，这就是我你说你‘未来’能源。”看到大屏上的黑色物质，元欣染眼中满是狂热。而林希娜的笑容却僵住了，看到灰色物质，她的心一紧，但也只是对女儿说道：“真好呢，快回家吧，你今天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一定要好好陪陪我。”说完，元欣染把头靠在林希娜的肩膀上向家走去。

回到家，元欣染就去洗澡了——不太常见的洗澡去了。林希娜坐在床上，突然发现窗台上的一个礼盒——价值百万的礼物。自从上次收到它，好像自己还没有打开过吧。

她缓绳地将礼盆捧起，解开上面的细带，一支老旧的录音笔躺在礼盒中央，下面压着张信：

亲爱的妈妈：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我第一次送您礼物吧。二十多年来，承蒙关照。尽管您已经到了不惑之年，可依然是全世界最漂亮，最温柔的妈妈。其实，您打开我的信时，我肯定已经走了吧，我也不知道我会去哪儿，去干什么，但一定是去追逐梦想之地。悄悄地告诉您，我早就想好，在您生日那天喝醉，要在我走之后再让您打开这封信，不知道成功没有，这件礼物其实就是我小时候摔坏的一支录音笔，那时您发了很大的火。最近我学了偷学点电器，也就试着修了修，没想到我还修好了。这里面的声音应该是我的小姨吧，好像您还从没讲起她的事呢，等我回来，一定要告诉我喔。

勿念

元雨洛

看完信，林希娜颤抖地拿起录音笔，打开，一段童真女声便传出：

这是我为姐姐唱的一首歌

长夜里，是你牵起我的手，

是你在家的方向守候。

风雨之时，你拉着我的衣袖，

在大海深处遨游。

你总让我躲在你的身后

可此刻，我只想say no

林希娜呆住了，泪水不自觉地从眼中流出。她站起身来，望向天空中的星星，喃喃道：

“希，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