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语记不清是怎么从天子山上下来的,甚至记不清是怎么回到家的。那几天的她,可根本没有像刚才接电话的她那么淡定。
她后来理了一下,中间经历的那些心路历程,无非是从咋听的震惊失神到慢慢接受现实到后来的自我安慰,然后就变成了现在的无所谓。她之所以无所谓,不过利用这段时间好好地审视了一下身边的那个男人——她的老公别人的情人。回顾点滴生活中他漏洞百出的表演,心里暗骂自己是蠢猪。那是真正的蠢,那么多现在只要略微一推理就能戳穿的谎言,竟然从未怀疑过;尤其一想到他偶尔应付式的性生活,或者干脆装累背对自己睡觉随你怎么暗示明示都无动于衷的那些举动,想起来都觉得是一种耻辱!
性生活,是的,好久没有过和谐的性生活了。椿语一直以为是因为照顾孩子的原因。夜晚,孩子如果一哭闹,哪有心情?孩子好不容易安稳地睡了,更得小心翼翼,不敢弄出大的动静,生怕前功尽弃。更何况,疲惫已经占了上风,哪有心情享受性生活?!好吧,现在她明白了,男人可不是没有心情,只是和她没有心情。
听那个女人的说辞,他们在一起已经很久了,估计就是在她怀孕的时候吧。椿语觉得用没良心这个词形容他老公,根本都不能形容其十分之一,所以没吵没闹,只是不再想和他说话,觉得和他说话,都会玷污了自己。也不想找他证实,尽管他并未像那个女人说的,提出过跟自己离婚。在这一点,椿语特别鄙视那个女人同时也觉得痛快:哈哈,半斤八两啊!愚蠢的女人哪!
椿语并没有揭穿过,她懂身边的男人无非是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男人都这样,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贪心。她也想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为了孩子,得过且过。况且,从电影电视中看到,这样的事情比比皆是,男人都一个德行,将就一点。更重要的是,撕破脸皮,她就得跟他们折腾一番。椿语是个懒得折腾的人,她喜欢简单。
只是那个女人似乎不怕折腾。她不断地挑起事端,电话不停地打,话题不停重复,无非就是一个目的,想要名正言顺鸠占鹊巢。椿语每次听到那个女人气败地挂掉电话,都觉得是赢一次游戏,有点小窃喜。是的,椿语就是这样迷恋上了这个游戏。谁沉不住气,谁就会输了游戏,椿语已经看穿了这一点,笃定自己是绝对不会输的。因此,每次她都很淡定,静静地听,淡淡地回复,反正也不用付电话费,就当免费听故事。
五月,基本上就是这样过去的。椿语已经把自己锤炼得百毒不侵,她笃信:爱我的人,不会忍心伤我;不爱我的人,又何必为他伤心。除非想自己伤自己,否则谁也伤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