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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兮

踏雪小记

三年后

三月草原的微风拂过一位红色蒙古装女子的长袍,一碧千里的草原,看不见一个蒙古包,只有她一人一骑,任由白马将她带到任何地方。马上的铜铃声好像这里本来就有的

那蒙古女子回头,似乎看到了什么。拉了一下马,那些东西却又消失不见

冥子兮

唉,都这么远了,还是回去吧

冥子兮

说罢,冥子兮就信马驰骋,又顺着来时的路原道返回。草原又恢复了一片寂静,只剩下风簌簌

用她的话来说,这个地方与她隐隐约约之间多了缘分

当冥子兮骑马回到自己的蒙古包时,并没有人,除了自己花纹简单的蒙古包还有栓马的马栓。

踏入蒙古包,一个隔板,隔开了她平时生活和工作。北面是生活的地方,吃睡都在那里;南面就是一些木桌,自己打的。

方圆十里,只有她这么一个地方是学堂,周围的小孩都去她那里读书。那些牧民邻居有钱自愿给钱,没钱自愿赠物,倒也生活无忧

进帐,冥子兮便径直走向自己的木桌前,那里还有一些宣纸,墨迹还没干

忽然,迷雾遮住了她的双眼

冥子兮

母亲……新皇即位便赐死了您,您放心,我会让全天下的人都重新认识您的

冥子兮

三年前

三月的御花园,到处都是草长莺飞,百花盛开、争奇斗艳的景象,就连长期处在深宫的冥子兮,看到御花园中姹紫嫣红的景色,心情也好了不少。

身边的明嫣公主,此时抱着一卷轴的东西,左望望,右看看,火红的花钿,宫色的长裙显得她更加清丽窈窕,头上的金丝绒水晶步摇,在风中奏起清零的乐音;冥子兮则惯常浅紫色抹胸襦裙,也没有画浓妆,但已初现美貌。

银蝶悄悄栖息在冥子兮的发间,却被明嫣公主爽朗的笑声惊得扑灵灵的:

明嫣公主
明嫣公主

“没有多少功课了!终于不用再看女先生泰山似的脸了!”

轻快的语调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涌上来的淡淡伤感“

明嫣公主
明嫣公主

!”估计你也该回家了,以你母亲的身份地位,你的婆家一定非常不错,那咱们就没法在见面了”

踏在精心铺过得青石板路上,不时有柔柔的风拂过她们青丝。有时,也能听得到不远处假山怪石间叮咚的水声,望得到水声旁随风舞动的绿枝杨柳,闻得到她们经过的阵阵或浓或淡的花香;冥子兮注意力并没有在明嫣公主的话上,而是抬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

她轻轻道:

冥子兮

公主有陛下宠爱,子兮与公主,是云泥之别,公主也会找到如意郎君的。唉!不知道母亲何时归家

冥子兮
明嫣公主
明嫣公主

丞相夫人忠心为国,与其他闺阁女子不同,如果不是丞相夫人,黎燕也不会由弱变强的”

明嫣公主闻言,忙收起刚才的表情,转身安慰起冥子兮来,“

明嫣公主
明嫣公主

等过一段时间,本公主一定要亲自拜访夫人,到时候,咱们去后院看看满园春色。尤其……你家景苑桃花开了吧?”

冥子兮被这个问题问的一愣一愣的,思索了片刻,这才恭恭敬敬地答到

冥子兮

“回公主,臣女已许久未归,并不清楚家里什么样了。”

冥子兮

不知不觉间,她们已经走进了御花园的深处:与刚刚走过的景色不同,这里分明盛放着各色牡丹,朵朵娇艳欲滴,却又透露着雍容华贵;有一处假山又种了好些金丝楠木,在叶叶相交盖中隐隐约约间可以望见一处临水轩亭,却又不大真切

后宫本就空荡荡,在这里,她们几乎看不到什么人,除了来来回回穿梭于期间的宫女。明嫣公主顿时将卷轴丢给身后的宫女,自己一个人转起了圈圈,裙摆飘扬,步摇叮咚

明嫣公主
明嫣公主

子兮,这里,是御花园最好看的地方,你在屋里关了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也不玩一玩?

”明嫣公主意兴阑珊道,不过很快,就收到了冥子兮一个暗戳戳的白眼:

冥子兮

公主殿下如果能想好如何应付陛下的考问臣女就不胜感激了

冥子兮
明嫣公主
明嫣公主

不着急,父皇最近朝务繁忙,不,他什么时候清闲过?就是平常的家宴还是游园都匆匆离开,是秦熙要来使者吧……”

白永羲
白永羲

怎么,朕这几日不管你你就要翻天了

一道威严的声音自那小亭传来,明嫣公主这才意识到自己离这轩亭并不远,冥子兮轻轻拽了衣袖,示意她赶紧闭嘴。只是明嫣公主说得太起劲了,并没有关注到伴读的示意。

亭子中的帝王褪下了一身朝服,只是简单一身长衫,却也透露着威压王者之气;他一个人正正襟危坐于亭中,对着面前的棋局发呆;明嫣公主和冥子兮以及她们后面的宫女则选择放低声音,低头讪讪地走进亭中,对着正在发呆的君王庄重又小心地行了个礼

冥子兮

臣女参见陛下

冥子兮
明嫣公主
明嫣公主

儿臣参见父皇

白永羲
白永羲

起来吧

”白永羲淡淡看了她们一眼,示意她们快快起身。二人暗中交流了一下眼神,这才在白永羲方圆十里低气压中战战兢兢地起身

白永羲只是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嫡独女明嫣公主,这个母后早已崩逝的女儿。

白永羲
白永羲

冥子兮,今天公主都学了什么?复述一遍,不准有任何纰漏。”

冥子兮则是提裙行礼

冥子兮

“回皇上,今天公主学习了杜工部的诗《咏怀古迹》,不过公主殿下只记住了其中的一首,是描写明妃的。”

冥子兮

明嫣公主闻言,早已心虚的低下了头,脸上红晕早已压倒了一片夭桃:

明嫣公主
明嫣公主

群山万壑赴荆门,生长明妃尚有村。一去紫台连朔漠,独留青冢向黄昏。画图省识春风面,环佩空归夜月魂。 千载琵琶作胡语,分明怨恨曲中论。杜工部借用明妃的遭遇,委婉表达了自己怀才不遇。”

白永羲
白永羲

还说得过去,你什么时候功课不让朕费心?!告你的御状都比朕的折子都多”

白永羲不悦道,但最终并没有严厉惩罚她。这么些年,他都并不舍的罚这个女儿,以至于养成了她这个性子。

白永羲
白永羲

你先回你宫去吧。

明嫣公主不明就里,看了看冥子兮一眼,后者给了她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这才放下心来,转身回宫去了

只留下冥子兮一个人怔怔地望着亭前临水。回头,冥子兮便看见了桌上的棋局,小心翼翼地问道

冥子兮

陛下也喜欢下棋吗?臣女对棋说实话十分愚笨。只是贻笑大方。”

冥子兮
白永羲
白永羲

无妨,陪朕下一局

白永羲收回了棋子,示意冥子兮坐下,先选棋子类型并先开一局。冥子兮则执白子并迅速占据了有利位置。

黑子也迅速做出了反应,准备夹击白子,但是白子比黑子反应还快,立刻切断了黑子后路。

白永羲
白永羲

你下得不错,子兮

白永羲赞叹道,不知想到什么,又淡淡开口,

白永羲
白永羲

比你母亲强太多了

冥子兮微愣,但随后又落了一子

冥子兮

皇上过奖,家母政务繁忙,无暇顾及臣女,臣女也只是略通皮毛而已。”

冥子兮

白永羲接下来,并没有说话,只是摩挲这黑子,试图找出白子的破绽。不得不说冥子兮这局棋走的相对于其他与白永羲下过棋的人,还是差强人意。

这一举动,却是让冥子兮心儿咚咚,执棋的手也沁出了些许薄汗。倒是白永羲,还是那样气定神闲地盯着棋盘,若有所思地盯着冥子兮。他摩挲了一下棋子,女孩的命运仿佛就是手中的棋子,掌握在他手里。周围一片寂静,只听见潺潺流水声。

白永羲
白永羲

你似乎心不在焉?不会是想家了吧

不会是想家了吧?”思索间,冥子兮就听到了一个温和却不掩严肃的声音,冥子兮则立刻毕恭毕敬地回答

冥子兮

“臣女不敢,不过论想家,臣女还是有的。”

冥子兮
白永羲
白永羲

你想回去?相府只有你一人,朕还是担心你的安全,在宫中,出了事还是好处理的

黑子似乎找到了破绽,一举把白子歼灭。

在旁边服侍的小太监,其实一直都在注意冥子兮,此时看她双手托腮,愁眉不展,不由叹道

太监
太监

冥小姐与陛下好像!

这话把冥子兮吓得不轻,不由得为这个小太监捏了一把汗。谁知,白永羲却忽然笑了起来,整得冥子兮非常懵。

      不得不说,他们二人在某种程度上非常像,甚至比明嫣公主还像。

冥子兮

臣女怎么会和陛下相像?怕是搞错了吧?

冥子兮

冥子兮讪讪道。今天好多事都超出了意料之外。

     怀揣着心事,冥子兮回到了公主抱寝宫

     一见面,明嫣公主早早备好了吃食,玲珑的糕点让冥子兮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些。

明嫣公主
明嫣公主

看你这样,父皇为难你了吧?

冥子兮

无事

冥子兮

冥子兮拿起一块糕点送入口中,酥软可口的感觉还是冲淡不了刚才的惊恐。

     往后几日,因着没课,二人除了完成功课,就是呆在宫中讨论琴棋书画,有时还讨论女红花样。

     树欲静而风不止,很快,除了明嫣公主的宫中,其他地方均有了流言。

     明嫣公主急匆匆地跑进来,倒是把正在抄书的冥子兮吓了一跳。冥子兮连忙放下笔,起身离开了座位,阳光照亮了金碧辉煌的内室,也照亮了惊恐的二人

明嫣公主
明嫣公主

“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说你好像是我父皇的私生女,我气不过,狠狠罚了她们,结果连带着也诋毁起了丞相夫人。我也很希望要个妹妹,但是我不希望你陷进谣言里。

明嫣公主以手抚膺,直直盯着冥子兮的眼睛,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

明嫣公主
明嫣公主

父皇一直勤政爱民,从来不享乐,从我出生到现在,后宫一直空荡荡的,皇祖母曾安排了好几轮选秀,都一一给推了”

冥子兮则镇静下来,开始思考前几日的话,不过刚刚开始就被打断了

明嫣公主
明嫣公主

“父皇的孩子容不得他人随意混淆。夫人也是洁身自好的人,我就觉得,一定有人在背后搞鬼,她看不惯丞相夫人很久了,想借此机会污蔑也太正常不过了,以后如果有人宣你,能推就推,事后我去解释。”

冥子兮

公主,这不太好吧?我知道母亲这十几年结了不少怨,得罪过的权贵也不算少,不过……

冥子兮

冥子兮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冥子兮

“只要洁身自好,谣言会不攻自破的,我相信自己,也相信母亲”

冥子兮

明嫣公主则短暂沉默了一阵,也不再说话,而是回到座位坐下,开始了自己的功课

     明嫣公主提笔抄了几个字,忽然开口

明嫣公主
明嫣公主

我相信你,子兮,你是我在宫中唯一的朋友,我相信你;我也相信父皇他一定会为我好好考虑婚事的

明嫣公主不知道,这将成为她最后悔说的一句话。

     随着时光的推移,宫中上下也开始了张灯结彩,整个皇宫都焕然一新,就连许久不曾打开的涵光殿,也重新打扫了一遍

     秦熙国位于黎燕国西部,和黎燕一样,二国都与楚胤接壤。然而秦熙最近被突如其来的楚胤军队击得大败,不得已向黎燕求救。白永羲考虑到黎燕楚胤实力差距,秦熙若灭国,黎燕也不能幸免,到时黎燕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将是他心头永远的痛。

     秦熙国的皇帝和秦熙太子,在黎燕上下隆重准备下,终于率领使臣盛装来到了黎燕帝国!

    白永羲则居于主位,龙袍在身上忽然熠熠生辉了不少;诸位朝臣也按品级佩戴好了玉饰,穿好了朝服,就连丞相夫人冥水鸢,近来刚刚归朝,不顾及自己的休整期,列队于文臣的首位。

     许久没有回京了,冥水鸢不动声色地打量太极殿,装潢又华贵了许多,想必是为了今日秦熙国来朝吧?

     自从两年前留下女儿,辞别天阙,也不知道子兮她如何?有没有人欺负她?

      已经过了不惑之年的冥水鸢,依旧风姿绰约,一步一移之间,恍若神妃仙女,只是,长达多年的飘零办公生活,还是侵蚀了她倾城容颜。

      伴随着九宾朝礼,他们相继完成了各种三拜九叩之礼,冥水鸢清晰的明白,这里本不是她该出现的地方,但她也不后悔通过权谋和实力出现在这里。秦熙国也回了更重的朝礼。在这里,秦熙国皇帝提出想要加强两国合作的想法。

      养心殿

      冥子兮又一次被白永羲召见,不过相比于一开始疑惑,她已经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白永羲一直批阅这奏章,冥子兮还是毕恭毕敬地跪在那里,身板却是挺直的

白永羲
白永羲

从一开始,因为你母亲的原因,朕把你指给了明嫣做了她的伴读,朕心疼你自幼没有父亲,把你当成亲女儿一样养,吃穿用度与她一样,对于你的亲事,朕也向你母亲做了承诺,定会给你许个好婆家。

字字句句,皆包含了白永羲从政多年少有的温情,就连现在看向冥子兮的目光,也比原来不知又柔和了多少,就是父亲看向女儿的目光。冥子兮几乎就要下泪,她忘不了陛下的恩情

冥子兮

皇上隆恩,臣女没齿难忘!

冥子兮

冥子兮回道,旋即又行了一个稽首礼,头触地很久以后她才起身

     白永羲满意地看了看她,眸中却闪过了异样的光芒,不知是不是错觉,冥子兮还是与他对视上了,并看到了那难以捉摸的心思

白永羲
白永羲

这么多年,过得还习惯?

白永羲又一次开口,仿佛不是在问她,而是在问另外一个人。

冥子兮

自是习惯的,只是有一个遗憾:臣女已有很长时间没见到母亲了

冥子兮

冥子兮眼泪充满眼眶,想努力往回憋,但还是像潮水般流泻而出

       白永羲似乎看到了冥子兮的泪光,淡淡道

白永羲
白永羲

朕自会让你见到你母亲的

其实,他也隐瞒了他那不为人知的心思

       几日后

       冥子兮回头望了望身后的宫墙,夕阳西下那红墙绿瓦,忽然有了斑驳迷离之感。一眼望不到边,冥子兮却觉得这条长廊还是太长了,恨不得再短些,再短些

     不知走了多久,可算到了宫门。

     经过宫门侍卫重重盘问,冥子兮可算在宫门打开的那一刻,见到了夕阳西下那风姿绰约却又饱经沧桑的那个人

冥子兮

母亲!!!

冥子兮

”冥子兮此时顾不了那么多了,提着裙子,也没有顾及脚下的石子,上前拥抱住那个人。不过那石子还是绊了她一下

冥水鸢
冥水鸢

子兮,下次注意些

冥水鸢则抓紧扶住了女儿,生怕她摔伤。待到女儿稳稳呆住,冥水鸢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旋即又整理一下她的衣裳,拉着手就把她带到了马车上

    马车布置相对于冥水鸢其他同僚,还是简陋了一些,但是遮阳挡雨已经足够了

    马车上,冥子兮轻轻靠在冥水鸢的肩头上,玩弄着柔荑,絮絮叨叨的讨论起进来在宫中发生的事情,而冥水鸢一向紧绷的脸也流露出缓和之色

冥子兮

“最近,宫里总是说我是皇上流落在外的沧海遗珠,说我们很像,母亲,我不会真的是公主吧?

冥子兮

冥水鸢闻言,双手攥紧了衣摆,面上尽量保持冷静,

冥水鸢
冥水鸢

这话不能到处乱说,子兮。

清冷的语调不带一丝感情

冥子兮

母亲,从小到大,我只知道有母亲。却不知道我父亲是谁,难道……我父亲真的难以让母亲启齿吗?还是真的发生了什么?”

冥子兮
冥水鸢
冥水鸢

“子兮,母亲给你讲个故事吧

冥水鸢忽然道

冥水鸢
冥水鸢

有一个皇帝,他的女儿被养成掌上明珠,后来长大了,邻国派人要娶这位公主,皇帝不舍得,又探知有一个姑娘是自己的私生女,认回了这个女儿就让她十里红妆和亲去了。

”内心却还在暗骂:白永羲,你他妈算计的真好啊。

冥子兮

这……

冥子兮

冥子兮终于明白那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什么了。原来,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马车终于到了家,冥水鸢母女下了马车,就遇见了一个不速之客。简单将那人引入正堂中,冥水鸢就直奔主题

冥水鸢
冥水鸢

陛下算计,臣佩服。果然高妙!!

这下轮到白永羲发愣了,他怔怔地看了一眼难以置信的冥子兮和此时微怒的冥水鸢,忽然明白了什么。

冥水鸢
冥水鸢

“陛下,秦熙国使臣来国,陛下许嫁公主,臣不知子兮有什么特别之处,竟让陛下对她如此留心。臣谢过陛下这么多年对子兮的照顾,不过子兮的婚事已经订好了。”

”冥水鸢草草行了个礼,腰板却挺得倍直,要不是冥子兮在中间拦着,估计他们就要打起来了。

白永羲
白永羲

丞相夫人,朕曾经答应过你帮你照顾子兮,作为她养父,不,过不了不久就要回宫称父亲了,婚事朕也不是不考虑。现在子兮也已经及笄,当下就是一门好亲事,不仅有利于团结秦熙国与咱们联合对抗楚胤,更有利于两国互通往来,朕相信夫人不会不答应吧

”白永羲也直接撕掉面具,这样真实的模样,冥子兮只觉得内心发寒。

冥水鸢一副完全不想理他的表情,而是从广袖中取出来一块皮革。皮革已经非常破旧,足以证明它的低贱的身份。

冥水鸢
冥水鸢

说来说去,陛下,您不就是认为子兮是公主吗?认回一个女儿就可以全然榨干她的价值?其实,子兮是臣视察科尔沁草原时捡到的一个弃婴。臣见到她时,她艰难的撑着地,舔着羊乳生存!四周只剩下她和那只羊,她浑身滚烫,含糊不清地喊着‘额吉’(蒙语母亲)臣一时心软,这才抱回府中。”

白永羲明显不信,继而转身坐在主位,把弄着手上的玉扳指,一脸玩味地看着这对母女俩

冥子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母亲,您说的可都是真的?谁才是我父母?!

冥子兮

”冥子兮闻言,大珠小珠落锦衣,转身跑着回到了房间。

白永羲
白永羲

夫人莫非是太过自信,以为随便拿出个皮革就能说子兮的身份吗?还是……想让她逃过和亲?

白永羲怕是被彻底激怒了。没有冥子兮在中间调和,语言也渐渐不善起来

    冥水鸢则提裙行礼,语气还是那样不卑不亢,让白永羲很不是滋味:

冥水鸢
冥水鸢

臣不敢,臣并非只为一己私利,实则也是为公。和亲并不是加强两国合作的唯一方式,若今日派公主和亲,以后各国与黎燕来往,陛下还要一一赐给他们公主?长此以往,各国只会认为陛下并非圣明之君,无论什么事都会让公主和亲,合作也和亲,战争也和亲,更会让各国认为黎燕无男儿,只会让黎燕蒙羞。”

白永羲不情不愿考虑了一下,但他明显不认同冥水鸢说辞:

白永羲
白永羲

夫人怎么以为?如果是战争,继续损耗民力,让更多人忍受生离死别痛苦?

冥水鸢则答道

冥水鸢
冥水鸢

“秦熙皇帝与太子素来不和,这是世间共知的事情。若真的派公主去,陷入皇帝与太子争权夺利之中,更会给楚胤一个黎燕干涉他国朝政的借口,届时战火东引,更会生灵涂炭。”

不知何时,冥子兮偷偷出现在屏风后面。她已经冷静下来了,现在她只想等皇帝走后,请示母亲让她自己寻找生身父母。望着跪在白永羲面前从容召对的母亲,冥子兮握紧了双拳,暗暗下定了决心。 

    明嫣公主还是没有逃过和亲的命运。

    白永羲亲自为她盖好了盖头,百官目送着她,迎接着她的,是一条不知归途的路

冥水鸢
冥水鸢

依文莉娅女神在上,希望陛下的选择……不要为苍生带来灾难

冥水鸢望着承载明嫣公主的车子,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