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的阳历新年,老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心脏病打倒在床上,生活几乎不能自理了,还好总算是保住了性命。从此,以前很少做家务的他开始照顾起老伴的生活。每天,他四五点就要起床,按照医生少食多餐的叮嘱,他一天要给老伴做五顿饭;吃完早饭后,他安顿好老伴就要到地里侍弄他的那两亩薄田和一个很是破败的菜棚,他和老伴一年的花费几乎全都要靠他们,所以他也要精心的照顾。每过几天他还要给老伴把衣服从里到外都换下来洗洗,以前都是老伴给他洗,现在轮到他给老伴洗了;就在这样精心的照顾下,老伴还是时不时的就要住院。儿女们虽然也经常来,可必竟只是来看看,来的是经常来,不来的也是总不来。两年下来把他累的是头发白了一大半、眼睛也花了、原本就很是粗糙的双手更是显得皱巴巴的,还经常用胶布缠着。两年前他还算是挺拔的身材,现在也矮小了许多。他和老伴有五个儿女,老伴每次住院他们都会吵架,所以每次老伴住院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照顾着,他常常对人说:“换了别人,我还不放心呢。”
老伴又一次住院了,儿子的家虽然离医院很近,老伴也很想儿子,可是他却不知在这期盼了多少次,失望了多少次。
他再一次站在窗前看着儿子家里的灯光,泪水模糊了早已昏花的双眼,不知道他这是第几次伫立窗前了,儿子家中通过窗户射向黑夜的灯光虽然微弱,但在此时的他看来多少也算是一盏希望的灯。然而承载着他希望的灯,在他心里却是一次次的灭了,重新然起,灭了,又重新然起……
在病房里住院的老人们闲来无事都会聊天,难免会聊到养老的问题,有时大家都会说:“一个妈可以养活十个儿女,而十个儿女却末必能养活一个妈。”每每此时,他俩也只是相视而笑,然后就是许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