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声响起惊起了枝头昏睡的麻雀。
“儿砸，这儿”贺志成站在那辆二手小面包前挥舞着双手。
“爸，你来了。”贺周一已经高出贺志成半个头了，肥大的校服显得他瘦瘦高高的。
“儿子，长高了不少都高我半个头了。”说着摸了摸他的头“走，回家吃饭。”
贺周一点着头上了那辆二手的小面包，车座上是毛线勾的坐垫软软的不像是市面上买的。贺周一摸着上面的纹理。
“这是你琦晓阿姨勾的，她说卖的那些都不软，今个她还做了好几个你喜欢的菜等着你呢！”
贺周一看着坐在身边的坐稳了贺志成眼睛里湿湿的，他闭上了眼睛“嗯呢，肯定很好吃。”
“雯雯，还问今天是不是大哥哥来。她可想你了。儿砸，坐好了我要飙车了。”
贺周一笑了“好，。”
来到家，朴素的两室一厅收拾的干干净净，琦晓招呼着贺周一坐下吃饭。
“周一啊！快坐下，我做了几个菜你尝尝好吃不。”
“大哥哥，大哥哥快坐下吃饭啦。”四岁的雯雯牵着他的手，小小的软软的。
“晓啊！你把冰箱里那啤酒拿来我和周一喝一个。”贺志成加了个花生米扔进了嘴里。
“不要，不要大哥哥喝酒。”雯雯抓着和周一的手不让他喝酒。
“好好，雯雯我不喝。”贺周一抱起雯雯把她放到自己的腿上。
“光喝酒，一天不喝浑身难受。你要喝自己喝，周一还是个孩子。”琦晓拿了啤酒放到贺志成面前。
“十七八了，喝点酒没事儿。来周一喝一点”说着给贺周一倒了半杯。
贺周一没有拒绝，一顿饭下来贺志成问着贺周一学业聊着工厂里上班的事，琦晓也在一旁一边喝着酒一边打趣，雯雯还给贺周一跳了在学校里学的舞。
饭后雯雯非要闹着贺周一和他玩，琦晓把她带到一边看电视去了。贺志成带着贺周一上了阳台。
刺啦一声，一道火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外的耀眼然后是点点星光。
“来，抽一根啊！”贺志成把打开的烟盒朝向他。
贺周一没有动，他看着烟盒里，盒里躺的是一根根散发着烟草香的二手烟，烟盒上还写着不痛不痒的“吸烟有害健康”。
与此同时，贺志成也在看着他。
贺周一摇头“不，我不会抽烟。”
贺志成大笑“哈哈哈，那好。不抽烟好。我也知道这玩意儿不好可也离不开了，不抽浑身难受啊！”
贺周一抬头望着满天的星星“我妈给你打电话了吧！”
贺志成猛的吸了一口烟“你妈也是为你好。”
“嗯”
“周一啊！我和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会抽烟了。那时候和几个狐朋狗友骑摩托去城南的桥墩子那，一下午我们就能抽好几盒”
贺周一把手搭在扶手上安静的听着。
“后来我就遇到了你妈，就在那个桥上。那时候你妈放学穿个白裙子手里抱着几本书，那风儿一吹那一头长发可漂亮了。”
烟灰被弹到了地上，口里吐出的烟在空中划着不规则的图案。
“我就骑着我那摩托从她旁边经过就一伸手就把她的书抢了过来，还把她吓了一跳当时就哭了，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贺志成说着说着就笑了。
贺周一也笑了。
“再后来，我每天都在那等你妈，你妈也是大户人家的闺女虽说胆是小了点可是就是正眼都不看你一眼啊！我当时就想把她搞到手。”
“后来呢？怎么就在一起了。”
“后来啊~”贺志成吸了一口烟“不管你妈多么清高也架不住咱赖皮啊！我就赖着她，她去哪我就跟着慢慢就走到一起去了。”
一支烟尽，贺志成又点了一支。
“再后来，她爸知道了怎么也不同意，说是就这一个孩子不可能让她跟着我这种混子生活。”
贺周一看着他“如果是我我也不会。”
贺志成噗嗤一声笑了“臭小子，但是你妈还是和我结婚了，结婚后我还是没有工作干一些零工，可我那时候年轻整天喝酒抽烟，你妈做了老师，两个人勉强生活，从一个二层洋楼里的独生女变成了乱尾楼里的已婚妇女，你妈一句苦都不说但就是特别烦我喝酒抽烟。。”
烟又抽了三分之一。
“后来又有了你，你妈可开心了。我也和朋友一起投资开店想多挣点钱，身边多了很多生意上的应酬就很少回家了。但是钱没整多少还欠了不少，。这期间你姥爷一直暗地里接济我们。再后来生意失败还传了很多流言蜚语。我们的日子就越来越难了。”
烟又抽了三分之一。
“我也是混蛋一个，没挣多少钱欠了钱脾气还越来越大，烟和酒就越来越上瘾了。你妈也生气我那个样子，我们就吵啊！再后来就吵散了。”
贺周一低着头，生意失败后的事他都知道还有那些流言蜚语。
“周一啊！不要让爱你的人心寒。”
最后三分之一也没有了，空气中弥漫着尼古丁呛人的味道。
秋风微凉，安静的夜晚听得见落叶窸窸窣窣的声音。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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