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奇跡”

文·萊斯特

这是一口捏造的GG带崽的饭，来源：处在过去和未来交错的时间节点的GG、用了血盟中交融的血和凤凰的骨肉为原世界线的GG捏了一个漂亮小女儿，然后带着自家姑娘四处跑啊玩啊（？）的欢乐小故事。

私设：格林德沃右眼是无机质的金属淡金色，左眼是浅蓝。密匝浓睫浅金偏白，头发的金色更偏浅一点，笑起来时候的唇形很像猫猫。

崽崽眼目唇都像GG，鼻尖会稍稍圆一点，是那种看起来很乖、笑起来很甜，但其实一肚子坏水性格还特别神似GG的小姑娘。是鹅蛋脸的金发异瞳小美人，只不过眼睛颜色和GG正好相反，右蓝左金。超级聪明又超级早慧。总之就是真的一点也不像AD，翻版GG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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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奇迹。”他轻声地速读着被血和雨浸透的羊皮纸，其上瘦削而凌厉的字迹确实出自自己。“她是个绝无仅有的小奇迹。”与羊皮信纸一起无端出现的还有一个精致的襁褓，里面安睡着一个皮肤粉白的小姑娘。此时她正甜甜地沉浸在梦里，长而密匝的睫毛安安稳稳地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很讨喜。格林德沃近乎漠然地想。他眯起了眼睛，又在羊皮纸的右下角看见了自己给她署的名。

塞润妮缇·阿黛勒·格林德沃。

…好吧，那么看起来他确实摆脱不了这个小家伙了。源于血脉的亲近感已经陌生到了一种让黑巫师感到微末恐慌的地步，他烦躁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在为了这个小姑娘的未来而担忧，而不是如同往常一样将她当做牲畜一样无视遗弃。

格林德沃很轻地叹了口气。他已经很久没有叹过气了，如今却在为了一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小姑娘叹息。我最讨厌软肋了，黑巫师拧着眉头如是想。一根枯树枝般的魔杖从他内臂下滑到了掌心，格林德沃将魔杖尖点在了塞润妮缇的眉心，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她的身体状况。

很好，很健康。他短暂地放了心，却又开始为了他家娇贵小公主的生存环境担忧。他自己倒是没什么所谓的…只是这个小东西未免太过柔软、太过脆弱，他不可避免地害怕环境对她可能造成的伤害：这里生了青苔的地砖太破旧，凛冬会不会过于寒冷？床脚的木板拐角太过尖锐，会不会在她学走路的时候扎伤肌理？

权衡利弊再三他还是选择和信徒联系，要了足够的婴儿用品，懒得管那群小崽子大为震撼的语气再联系了罗齐尔，又用属于自己的第一根魔杖施展了无痕伸展咒，让纽蒙迦德变得足够舒适惬意，做完这一切之后又动作相当生硬地拎着精致的襁褓一脚踹开了牢门，小心翼翼地护着怀中脆弱的小姑娘踱进了另一个足够奢华又整洁的房间。

塞润妮缇在他怀里睁开了眼睛。那双形状颜色都和格林德沃如出一辙的眼睛此刻还残存着独属于婴儿的好奇，她无意识地抓握着小拳头扯住了自家老父亲的漂亮金发、狠狠地扯了一下。

…好痛。格林德沃眉尖一拧，稍稍垂侧了头任由怀中小姑娘抓握自己鬈发，无意间对上了那双与自己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眼睛。他的小姑娘、他漂亮的小公主，莫非也继承了他为之后悔半生的预言能力吗。

他探出指尖去戳塞润妮缇软乎乎的脸蛋，怀中的小姑娘也不恼、只是睁着那双异色的眼睛咯咯地笑。干净又纯粹，像极了戈德里克山谷的玫瑰。格林德沃微不可查地分了个神，把她稳妥地放进了舒适又昂贵的床榻。

他是个不太会带孩子的人，因此照料女儿的动作未免生疏又慌乱。她还在摇摇晃晃学走路的时候、这位欧洲的无冕之王就相当放心地放任她自己摇摇晃晃地走来走去、只是给尖锐的棱角加上了柔软的护垫。

因此、罗齐尔都不太看得下去了，主动请缨来照顾小公主的日常生活起居。理由也足够令人信服：小女孩儿总是要长大的，即使是亲生父亲在某些时候也并不是那么方便。

格林德沃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一挥手，罗齐尔就提着自己的箱子拎包入住了纽蒙迦德。

不得不说，自从她来了之后，确实把塞润妮缇照顾得更好了。小姑娘漂亮的金色鬈发被手巧的罗齐尔梳理成各种各样漂亮的编发，精心挑选的衣着和日常用品都哄得她眉开眼笑，而格林德沃也因为女儿天真稚拙的可爱而微微舒展了眉，本来骨相锐利的眉目因为这个小奇迹的到来抹了浅浅的柔和，着实能迷惑人心。

塞润妮缇确实被养的足够好，皮肤肌理都泛着健康的粉白，服服帖帖的金发一直垂到优美的肩胛骨，体态轻盈又挺拔，说话办事都妥妥帖帖。

“…很难不招人喜欢。”罗齐尔望着自己一手养大的漂亮姑娘由衷地夸赞，而格林德沃轻轻地抬了抬密匝的金睫半带骄傲意味地笑出了声。

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讨人喜欢那不是必然的么。

他家里养的漂亮姑娘也同样继承了他的天赋，学起东西来悟性够高，融会贯通的速度也确实很快。虽然偶尔会因为太困了而一头栽在软垫里睡过去，但是一点也没关系，无伤大雅，格林德沃这么想着，熟练又温柔地抱起小姑娘塞回了她的被窝，俯身轻轻地吻了一下塞润妮缇的脸颊，掖好被角步子很轻地转身离开了。

很难办，她总不能一直在纽蒙迦德待着，在该出去与同龄人交际的时候困在这里可一点也不是个好选择。格林德沃的指节压着眉头想。更何况自己的专精是黑魔法，她总不能只是学习这种东西，确实应该被送去接受正统教育。

罗齐尔给他端上来一杯氤氲着热气的红茶，轻声细语地建议：“您看不如把阿黛勒送去布斯巴顿…？那里并不太受您的威名打扰。”

“是个好想法，文达。不过还是应该问问她的意见，她的个人意愿是需要被尊重的。”格林德沃低头，湿润的唇肉压着茶杯壁呷了一口后就放下，苍白指腹下意识地轻柔摩挲镶金的杯口，若有所思地垂着睫羽回答。他总是足够宽容地问询血亲的意见，在与她商榷之后再敲定最终的结果；从不独裁，从不大家长，和他在欧洲的无冕之王模样相去甚远。

窗外的雷云阴沉翻涌，在天际打出了一片足以撕裂苍穹的雷闪。大雨来的凶猛又滂沱，敲击在窗口的玻璃上，声音生生地脆着响。

格林德沃的白睫始终沉默地垂着，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坐到了天光乍亮，才去掬一捧冷水清洗了一下脸孔，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疲惫。他的小公主总是敏锐得很，完全能觉察出父亲的状态是否足够令人放心。

塞润妮缇揉着惺忪睡眼从房间里踱出来的时候，格林德沃已经在长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丰盛早餐，像往常一样交叠着膝骨、瘦削的指尖搭在了大腿上面跟她道早安。随后他稍稍前倾了身体，提出了想让她去接受正统教育的想法。

小姑娘则捧着热乎乎的甜牛奶，一如既往地给了她的父亲一个早安吻，然后坐到了他身边，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去布斯巴顿能带来的好处和利益。

“我愿意的呀，父亲。但是我想他们的藏书肯定没有这里的有趣，教授也没有您教得好。”她小口小口地啜着手里的热牛奶，声音相当清脆地同意了父亲的建议。

格林德沃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勾绕指尖熟练地给她扎了个漂亮的发型再顺手揉了两把，放低了声音轻声提醒。“亲爱的，别让那群蠢货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当然知道你足够警惕，但是戒备之心重一点总不是什么坏事。”

“我会叫文达陪你去准备需要的东西，阿黛勒，希望你的学校生活愉快。别忘了给我写信。”年长者去捏塞润妮缇的脸颊，得到了女儿气鼓鼓且毫无威慑力的一个瞪视反而捏的更欢。“到时候我会亲自送你过去，阿黛勒。九月一号之前准备好就行，不用那么急。”

塞润妮缇则慢吞吞地抬起睫毛瞪了自己父亲一眼随口敷衍：“怎么看起来你更急一点啊——我知道流程的，书里有写到过。”明显被敷衍了的格林德沃松开手，指尖敲了敲她的手腕覆上去一块精巧的金表。表盘上篆刻着代表老魔杖的裂隙横贯了复活石的圆形，而描绘隐身衣的三角则将它们尽数包裹在内。

“这是礼物，亲爱的。如果你需要，就敲敲它们。这是我们约定好的暗号。”格林德沃停顿了一下，屈指包裹住了她的手掌。“不过我希望你永远都用不到。”

他送的礼物哪有这么简单。塞润妮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却主动挨过去贴了贴他的脸颊。她深谙父亲对自己的爱和包容，在每一次深夜的促膝长谈中他们总会因为彼此出色的天赋和理解而惊叹，就像两个相见恨晚的知己。

而真的当她采购好行头之后，被父亲送上属于布斯巴顿校内的马车，又莫名生出了一点终于属于十一岁小女孩的胆怯。格林德沃顺了顺她的金色头发轻声安抚之后，立足于原地眼看着自家小公主远去。

那只淡金色的、无机质的金属色眼睛告诉他，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