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的桌上摆了不少你爱吃的菜,姨母和江厌离的筷子几乎没停过,转眼就将你面前的碟子堆成了小山。
你无奈笑着摆手。
叶易安姨母,阿姐,我够吃了,你们不用再夹了。
姨母这才停手,仍不放心地叮嘱:“好,你一定要多吃些,看你瘦的。”
吃过晚膳,天色已深,你便留在了金麟台,住的还是从前常住的那间东屋。
夜色渐浓,寒凉透过窗缝渗进来,屋内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你用手帕捂着唇,身子躬成一团,肩膀止不住地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疼。
好半天,咳嗽才渐渐止住。
你抬手擦去唇角的血迹,将染血的手帕飞快叠好,塞进袖中,而后疲惫地躺倒在床榻上。
你望着头顶绣着云纹的帷帐,重重叹了口气,眼皮越来越沉,刚闭上眼,却听见窗边传来一道轻微的落地声。
你猛地睁开眼,坐起身看向窗边。一道身影逆着月光站在那里,素色衣袍上落着细碎的月光,待那人缓缓转过身,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将夜色融化。
叶易安阿瑶。
你的眸子瞬间染上笑意,声音轻得像羽毛。
叶易安你怎么来了?
金光瑶缓步走到床榻边,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指尖还带着室外的凉意。
金光瑶今日你来得急,还没好好与你说过话。明日你又要走,不知道下次见面要等多久,所以我便来了。
叶易安那阿瑶想跟我说些什么?
你微微歪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金光瑶却没回答,只盯着你身上单薄的中衣,目光在房中扫了一圈,起身从衣架上拿起外套,轻轻披在你肩上,指尖无意蹭过你的脖颈,触到一片凉意。
待他重新坐下,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却坚定。
金光瑶那便聊聊……易安为何会没了金丹吧。
你的身子猛地一僵,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你抬眸看向金光瑶,眼底满是震惊,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金光瑶望着他,目光灼灼,仿佛要望进你心底最深处,唇角却依旧扬着温柔的笑。
你攥着衣摆的手指骤然收紧,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方才还带着暖意的指尖,此刻却冰凉得发颤,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蜷缩着。
叶易安你……
你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避开他灼人的目光,看向被子上绣着的花纹。
叶易安怎么会知道?
金光瑶没立刻回答,只是抬手,指腹轻轻拂过你因咳嗽而泛红的眼角,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瓷。
金光瑶上次你来金麟台,我找了医师为你疗伤,从医师口中知晓了你失去金丹的消息。
他的声音放得极柔,却字字戳在你心上。
金光瑶还有你方才咳得那样急,我看见了手帕上的暗红……易安,你从来不会对我瞒事的。
你喉间发紧,鼻尖突然发酸。
沉默在屋内蔓延,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掠过。
你深吸一口气,终于抬眸看向他,眼底的震惊渐渐化作无力。
叶易安当年温氏派人围剿江家时,我……为了护阿姐,被温逐流……化去了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