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进窗户时,萧越推门的动作很轻,却还是惊动了案前的身影。
你披着件素色外氅,书页上的字在跳动的烛火里明明灭灭,映得本就无血色的脸愈发惨白。
萧越少爷。
他轻叹一声,瓷碗底与桌面相触的声响极轻,氤氲的药气混着苦香漫过来。
萧越今日已经看了三个时辰,先歇会儿吧。
你闻言指尖微顿,放下手中的书,疲惫地阖上眼时,指腹还在眉心揉着酸胀的穴位。
喉间的痒意压不住,却被你硬生生憋成几声轻咳,落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叶易安萧越。
声音哑得像蒙了层砂纸。
叶易安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重重叹了口气,终究只沉默着摇了摇头。
叶易安罢了。
你睁开眼,伸手端过药碗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没有丝毫停顿便一饮而尽,连眉峰都未曾蹙一下。
叶易安阿姐他们呢?回去了吗?
萧越金少夫人和江宗主已经走了,蓝宗主还在与江宗主议事。
萧越接过碗的动作小心翼翼,顿了顿才又开口。
萧越还有一事……敛芳尊也来了不净世,此刻正在和聂宗主他们说话。
你愣了一瞬,片刻后才轻轻昂首,声音淡得像窗外的风。
叶易安我知道了。
萧越看着你落在书页上的目光失了焦点,没再多说,转身带上门时,连脚步声都压到了最低。
房间里只剩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你盯着桌面上摊开的书,上面的文字仿佛突然化作乱码。
你没了再看下去的心思,索性起身走到窗前,晚风裹着凉意扑过来,呛得你弯下腰剧烈咳嗽,指节死死抵着窗沿才稳住身形。
直到喉间的腥甜漫开,你才惊觉掌心传来的湿热。
缓缓摊开手时,暗红的血迹在苍白的掌纹间格外刺目,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一瞬间让你僵在原地。
天边的昏黄渐渐被夜色吞噬,月辉落在你脸上时,你才颤抖着从袖中摸出锦帕。
丝帕擦过掌心,留下淡红的印子,你看着那抹红,唇角忽然牵起一抹苦涩的笑,连眼眶什么时候红了都没察觉。
叶易安子轩哥……
你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泪水终于模糊了月亮的轮廓。
叶易安我好像……撑不住了,我好想你啊……